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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场扣留了博士的笔记本电脑、U盘，还有他随身带的一本实验记录手账——那上面有他导师在MIT实验室的亲笔签名批注。
博士急得满头大汗，说‘那是我导师三十年前的笔记！
’，对方只回了一句：‘那就请您的导师，亲自飞来中海，向我们解释这份‘历史文献’的技术边界。
’”
包间里死寂。
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过纱帘，在四张年轻却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缓缓流淌。
那光，冷得像冰水。
“后来呢？”
吴娥筠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后来？”
陈姗姗笑了，那笑却让人心口发紧，“后来我爸一个电话打给了唐露。
二十分钟后，浦东机场海关副局长带着两名处长，亲自到隔离区‘协调’。
那位博士的行李被原封不动送回，U盘和电脑‘经过技术核查，确认无涉敏内容’，手账本也完好交还。
临走前，副局长握着博士的手说：‘王博士，欢迎回国创业。
祖国，永远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
她环视三人，目光沉静：“我爸跟我说，唐露当时在电话里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告诉他们，流光能源科技所有技术专利，均通过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WIPO（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双重备案，任何单方面技术指控，必须经中方主管部门联合认定才具效力。
’第二句：‘再敢碰我投的人，我就让他们全家，连同他们注册的每一家空壳公司，一起上商务部不可靠实体清单。
’”
冯晶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喃喃道：“……唐露？”
“对，就是他。”
陈姗姗点头，“那个抽雪茄、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油腻又装模作样的男人。
他手下有个专门处理这类事的‘海外护航小组’，组长是退役的国安某部特勤，副手是前FBI反经济间谍科的华裔探员。
小组不归流光管，直属于姜森名下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SPV公司——名字就叫‘定海’。”
程乐盯着桌面，许久，吐出一口气：“……所以你今天问‘会不会被围猎’，其实是在替你妈，替所有陪读妈妈，问一句：有没有人，能真正替她们挡一挡？”
陈姗姗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凉了的桂花乌龙，仰头饮尽。
茶汤微涩，却有一缕极淡的甜香，固执地萦绕在舌尖。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两下。
服务员端着一盘新烤的盐焗虾进来，虾壳红亮，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焦黄的蒜末，热气腾腾，香气霸道地冲散了方才凝滞的空气。
“各位慢用。”
服务员放下盘子，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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