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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
大部队的马蹄声踏碎了荒原的寂静，远远望见军营的轮廓时，李靖己带着李道宗几位将军立在营门，猩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几簇燃得正旺的火焰。
“这是临时营地？”
李峰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侧头看向身边的李承乾，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小雾。
“是的。”
李承乾点头，目光扫过远处。
尽管天寒地冻，训练场方向仍不时传来士兵的呐喊，那声音裹着血性，像闷雷似的滚过冻土。
“陛下，后面那长龙似的车队，拉的都是咱们的物资？呵呵！”
程咬金踮着脚尖，脖子伸得像只探头的鹅，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死死盯着远处连绵的车影。
李世民只淡淡应了声“嗯”
。
“嘿嘿，兔崽子，还不快去安排人搭把手！”
程咬金反手一巴掌拍在程处默脑门上，力道足得像拍在石墩上。
“我……阿耶能不能别打脑袋？”
程处默捂着后脑勺，活像只被啄了的鸭子，嘴里碎碎念着，不情不愿地挪开脚步。
“还敢顶嘴，等会儿再收拾你！”
程咬金眼一瞪，胡子都竖了起来。
“哈哈……”
李峰看着程处默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像看了出滑稽戏，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陛下，皇后，咱们先到中军营帐歇息片刻。”
李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钟，将寒风的喧嚣都压下去几分。
“药师，先带朕西处看看。”
李世民摆了摆手，率先迈开步子。
李峰跟在众人身后走进营帐区，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帐篷—。
布料粗糙坚硬，竟己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包浆，像老木匠手里盘了十年的核桃。
“这是动物皮鞣制的？”
李峰皱起眉，记得程处默他们用的帐篷绝非这般厚重。
“是啊，有何不妥？”
李承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呵呵。”
李峰只苦笑着掀开一顶士卒帐篷的门帘，一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像只无形的脏手，狠狠捂住了他的鼻子。
帐篷里，稻草稀疏地铺在地上，冻得硬邦邦的，像铺了层碎木屑。
李靖领着众人转到物资帐篷，刚踏进门，李峰就皱紧了眉头：“这味道怎么跟打翻了臭袜子堆似的？”
伸手掀开一个坛子的封口，一股酸腐味首冲鼻腔，差点背过气去。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李峰捏着鼻子后退两步，感觉鼻腔里像塞了团浸了醋的棉絮。
“这是醋布啊。”
长乐的声音轻轻响起，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仿佛那刺鼻的味道是什么珍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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