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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被别人骂过了,这让陈北稍微有些愣神。
看着对方鄙夷恶心的眼神,他低头一看,陈年老酒的酒体淡黄中带着一点绿,看上去确实有些下流。
可自己这里面装的确确实实是好东西,是储存了小半个世纪的...
西藏的风,粗粝而凛冽,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周小宇站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纳木错湖边,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他穿着藏青色冲锋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里面装着录音笔、便携式扫描仪、干粮和一册父亲亲手抄录的《扶阳辑要》残卷。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带队深入高原执行调研任务。
随行的还有两名年轻医生??来自青海玉树的才旺和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的林晓雨。
三人组成的小队隶属于国家民族医药典籍抢救工程,目标是走访藏区十三座古老寺院与民间医馆,采集失传或濒临断代的诊疗手稿与口述经验。
“明天翻越念青唐古拉山口,天气预报说有雪。”
才旺蹲在帐篷外检查绳索,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要走一段山路,“那边牧民说,最近夜里常听见山神吹骨笛的声音。”
周小宇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峰顶隐没在云层中,如同沉睡的巨兽脊背。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高原上的药,长在最冷的地方;真正的医道,也总在绝境里生根。”
第一夜,他们在湖畔扎营。
寒风穿透帐篷,睡袋边缘结了一层薄霜。
半夜,周小宇被一阵低沉的诵经声惊醒。
他拉开拉链走出去,看见一位身穿绛红色僧袍的老喇嘛正跪坐在湖边石堆旁,手中转着一串乌黑的念珠,嘴唇微动,声音几不可闻。
才旺悄悄靠近:“那是次仁活佛,这片湖区最受尊敬的医僧。
据说他能用一根银针唤醒昏迷七日的人。”
周小宇犹豫片刻,走上前去,双手合十,用刚学的藏语轻声道:“阿克图(谢谢)。”
老喇嘛缓缓睁眼,目光如深潭般幽静。
“你是汉地来的医生?”
他说的竟是流利汉语,带着一丝川西口音。
“我是周正雄的儿子。”
周小宇如实回答。
老人瞳孔微微一震,随即低头笑了:“你父亲……十年前曾救过我的命。
我在甘孜肺痈咳血,群医束手,是他用三剂‘温阳破瘀汤’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还送我一本手抄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扶阳心法。”
周小宇心头猛地一热:“您还留着那本书吗?”
次仁点点头:“在我闭关的洞窟里。
但你要见它,得先过三关。”
“哪三关?”
“一问初心,二试慈悲,三验胆魄。”
老人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明早sunrise时,我在玛尼堆等你。
若你能答上来,我不但交出书,还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归魂草真正的起源。”
那一夜,周小宇几乎未眠。
他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昏黄头灯下写下:
>“来到西藏第七天,终于触碰到父亲未曾提及的往事。
原来他的足迹早已深入雪域,像种子一样散落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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