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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您真是......真是......太全面了，您是怎么想出这个装置来的？”
陈北呵呵一笑，“就是从衣服拉链上悟出来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您太小看这个发明了，我觉得这个专利的...
暴雨倾盆而下，像是天空裂开了口子，将积蓄多年的压抑尽数倾泻。
疗愈森林的屋檐滴水成帘，雨水顺着瓦片滑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周小宇站在工坊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湿漉漉的陶刀，盯着那块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黏土发愣。
“别停。”
周正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却坚定，“手稳一点，心更要稳。
你捏的是愿望，不是泥巴。”
周小宇没回头，只是咬了咬牙，继续用指尖一点点勾勒陶罐上的纹路。
那是一株草的形状??不是归魂草，而是他小时候在院子里见过的紫菀花，母亲最爱的那一朵。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泥土沾满了指甲缝，像极了父亲常年采药后那双洗不净的手。
自从那天骑着摩托车来到这里，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十七天。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扫地、劈柴、熬药；下午跟着南南学习药材辨识，晚上则坐在火塘边听陈东讲《扶阳辑要》里的古训。
起初他抗拒，觉得这一切不过是父亲用来赎罪的表演，可当他亲眼看见一位瘫痪三年的老农服用改良版扶阳散后第一次颤巍巍站起身，嘴里喊着“我还能走”
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命悬一线”
。
“爸。”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说的那个梦……梦见自己跪在雪地里，手里捧着烧了一半的书，是真的吗？”
周正雄沉默片刻，走到屋檐下，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山峦。
“不只是梦。”
他说，“那是我最真实的一夜。
十年前，我在东莞一家地下诊所偷学针灸，被人发现打得半死，拖到桥洞底下等死。
高烧中，我梦见父亲站在我面前，把《扶阳辑要》扔进火堆。
他说：‘你不配碰它。
’然后我就醒了，嘴里念着归魂草三个字，像个疯子一样爬去找水喝。”
雨声渐密，仿佛天地都在倾听。
“那你后来……怎么活下来的？”
“一个拾荒的女人救了我。”
周正雄笑了笑，眼里泛起水光，“她叫阿珍，广东梅县人，丈夫死于尘肺病，儿子吸毒跳楼。
她说她看我不像坏人，只是迷路了太久。
她给我煮了一碗姜汤，还把自己的旧棉袄盖在我身上。
那一晚，我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周小宇低下头，手中的陶刀轻轻划过泥面，勾出最后一片花瓣。
“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是为了报答她？”
“是为了报答所有像她一样的人。”
周正雄转过身，目光灼灼，“我们治的从来不是病，是绝望。
当一个人连希望都买不起的时候，医生若再闭眼，这个世界就真的黑了。”
父子俩陷入长久的静默。
雨势稍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照在那只未干的陶罐上，紫菀花的轮廓在光影中清晰浮现，宛如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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