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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提出的问题还质疑了皮肤是否像我们本能意识中认为的那样,是一种重要的界线——认为皮肤内的一切都是“我”
,皮肤外的一切都是“其他”
,这种想法是否合理。
因此,你不能仅仅重复诉说本能的认识,就当作解决了我的问题。
如果认同这种策略的话,任何假设都不可能被推翻了。
你或许还可以这样反驳:“但是刺痛和其他体感往往会伴随着深刻的内在情感特征。”
比如,脚痛是一种内在的痛楚。
而鸟儿的歌唱则与品味相关,有些人喜欢,有些人厌恶。
这种反驳的问题在于,痛并非内在的痛楚。
我已经讲过,之前有一次,我通过冥想将焦虑的折磨转变成一种审视对象;还有一次通过冥想,使剧烈的牙痛变得有些美好。
另外还有一次,我改变了对腰部轻微疼痛的感知,将其转变成一种温和宜人的感觉。
诚然,这种从柠檬到柠檬水的转变并非常例,在静修时,沉浸在冥想的生活方式中,比起回归“现实世界”
,说着“我的背疼得要命”
之类的话,更容易实现这种转变。
在这种对痛重新构建的基础上,想要再进一步,达到献祭身体也毫不退缩的越南僧人那种程度,就需要更加深度地沉浸于冥想中了。
不过,关键在于,这种深度沉浸是可能实现的,这也推翻了“内源性”
感觉有固定的含义而“外源性”
感觉没有固定的含义这种轻率的论断。
而且,如果将我对某种事物所释放信号的“自发性”
的程度作为关键标准,判定该事物是否属于我的一部分,那么子孙后代又该怎么讲呢?我的女儿并不存在于我的皮肤里,然而我看到某个女儿痛苦,就像自己在痛一样。
伟大的美国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James)曾写道:“个人所谓的‘我’和‘我的’,二者之间的界限很难划定。”
就此他观察到:“我们的近亲也是我们的一部分。
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子和儿女都如我们的骨肉。
他们死去时,我们的一部分也随之而去。”
(1)
进化和自我的界限
如果你问为什么亲属会有这种近乎自我的特性,答案就是,我们经由一种特殊的过程创造而成,这种过程体现出某些特定的价值取向。
说实话,似乎只体现出一种价值取向:通过代代相传,成功传递遗传物质。
因为近亲与我们有很多共同的基因,因此从自然选择的角度来看照管他们是合理的。
因此负责亲属共情、亲情及相关情感的基因得到广泛传播。
换言之,我们对何为“我们”
以及何为“我们的”
的本能定义,是自然选择这种创造过程运转规则的产物。
顺便说一句,我们这个物种所走的进化道路,使我们听到某些鸟的叫声时,感受到类似对待亲属的感觉,这种情况也并非没有可能。
当两个物种互相帮助,形成共生关系,二者之间就可能进化出温暖的感觉,以维持这种关系。
狗似乎就与人类共同进化了,我的孩子就责备我爱家里的狗和爱她们一样。
我极力否认她们的控诉,但是如果我的狗身处痛苦之中,我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那种痛。
还有很多其他类型的共生关系,会使我们质疑自我的界限。
我们与体内的多种细菌都有共生关系,而且这种共生关系会通过不同方式影响我们的情感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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