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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妒:头脑的暴君
有时,感觉和模块之间的联系非常强,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其联系的痕迹:感觉非常强烈的时候,被激活的模块也会易变。
我们来看看勒达·科斯米德斯(Ledaides)和约翰·托比(JohnTooby)分析的性忌妒案例。
(4)科斯米德斯和托比在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为进化心理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是大脑模块化理论早期的重要支持者。
随着他们思想的发展,开始思考大脑模块是如何与情绪相联系的。
他们总结到,情绪的作用在于激活并引导模块功能,使其适应当下环境。
(当然,他们所说的并非从道德层面适应环境的功能,它们甚至不一定有利于个人的福祉,但是有助于我们祖先的基因传播。
)托比和科斯米德斯以忌妒为例做了阐释:
性忌妒的情绪包含一种有组织的运转模式,这种模式是专门用来调度每一种心理机制的,从而能够从容应对暴露的不忠行为。
生理上也做好了准备,用以爆发出暴力等行为……制止、伤害或杀死第三者;惩罚、制止或舍弃配偶;渴望自己变得更有魅力,以吸引其他潜在对象;记忆被激活,对过往经历重新分析;对原本的自信产生怀疑;对异性(其实是所有人)的信任度评价普遍下降;相关联的羞耻程序可能会被触发,为该个体寻找恰当的时机,在公开场合展现暴力或惩罚举措,以消解公众认为其软弱的看法(或是想象的,或是真的);等等。
这里面有很多新东西!
的确,有太多新东西出现了——它们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关注点和性情——你甚至可以说一个全新的自我诞生,并控制了你的大脑。
在公元7世纪,约翰·德莱顿(JohnDryden)写过一首题为“忌妒:头脑的暴君”
的诗,现实也确实如诗歌标题所述(5),忌妒至少在某一段时间里是大脑毫无疑问的主宰者。
任何因忌妒而愤怒的人都可以做证,不管在忌妒时是谁控制着你的行为,但那个人肯定不是平常的你。
忌妒的感觉太强烈,我们很难想象如何去抵抗这种感觉。
但是,严格来讲,抵抗并非正念应对忌妒的方式。
正确的做法是,在感觉浮现时,以正念观察,不要对感觉依附得太深。
如果你不屈服于执念——或者用佛陀的口气讲,如果你能使意识不与感觉“纠缠”
——那么“忌妒”
模块就不会被激活。
心中不怀执念地观察感觉,这样才能避免模块控制你的意识。
我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如果你切断了与忌妒之间的关联,你就不会感到难以应对这样的情势了。
你依然可以反思伴侣的不忠,思考这件事是否意味着二人关系的终结。
不屈服于忌妒,这样你就能更好地判断不忠行为是否为实情,更好地做出正确的行为决定,而且能够有效地降低行凶杀人的可能性。
再强调一次,忌妒是模块控制大脑的典型极端案例。
人开始扔东西、大喊大叫,就说明大脑已由新的模块负责管理。
即使忌妒没有发展到愤怒的阶段,它本身仍然具有明显的偏执属性,迫使你的大脑不断重复同一系列的想法。
但即便是比忌妒更细腻的情感,其影响力虽然小,也足够造成一些小变化,带来一种全新的心态。
回头再想一想之前那个实验:看过浪漫电影之后,人们会倾向于躲避人群。
这种反应很难“自己主动”
出现,不过,它本来也不是“自己主动”
出现的,它是肯里克和格利斯科维西斯所谓的“求偶次级自我”
激发出来的诸多变化之一。
这就引导我们回到了时际效用函数的问题上,特别是这个例子:男人看到他们认为有吸引力的女人时,对未来的贴现率远比几分钟前要高得多。
这是发生了什么?又是假想的“求偶”
模块起作用的结果吗?
马格·威尔森(MargoWilson)和马丁·戴利(MartinDaly)(与托比和科斯米德斯一样,他们也是进化心理学的先驱),通过反思人类的进化历史受到启发,因而实施了这项时间贴现研究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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