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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交易型骗子,比如不择手段的二手车销售员;还有情感骗子,比如不忠的伴侣。
由同一个模块负责识别这两种骗子到底合不合理?二者之间很可能有些重叠,在两种情况下,我们都有可能通过下面的方法做出评判:我们感觉对方在说假话的时候,他们是否敢于直视我们的眼睛。
但是二者又并非完全重叠,因为在两个案例中,驱动骗子检测机器的动机体系不同:我不会因为忌妒而特别注意一个二手车销售员的面部表情,如果我认定他不值得信任,也不会因忌妒而发怒(不过,只有在他卖给我的二手车抛锚之后,我才认定他不可信,或许我会因忌妒之外的原因而发怒)。
总而言之,大脑中不同模块的功能划分和活跃区域并不像“模块”
这个词暗示的一般清晰。
所以,如果你想用“网络”
或“系统”
之类的词来描述,也大可随意。
3.模块不同于一家公司组织机构中的各个部门。
我刚才就指出模块之间的交互和重叠非常普遍,而且我们探讨这个问题的大背景就是大脑没有首席执行官,这样看来或许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
尽管如此,还是有必要详述一家公司的理想工作状态与大脑运转之间的本质差异。
模块之间往往没有服从与和谐可言。
模块之间确实可能会协作,但有时也会竞争,而且竞争得非常激烈。
有人曾经制作了一系列大公司的组织机构滑稽图,微软因为内斗很激烈,被画成了一支循环解雇大队。
我们大脑的内部争斗没有这么激烈,但有时也和微软的组织机构图很相似。
裂脑实验的先驱加扎尼加就曾写道:“尽管模块内部有分级处理的情况出现,但是模块之间好像并没有等级分化。
所有这些模块都不需要向部门领导汇报——这是一个放任自由、自组织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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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句子有一点矛盾。
“放任自由”
和“自组织”
的隐含意义不同。
不过,还是如之前所说,这两种状态并不一定在大脑中同时出现。
有时大脑感觉好像是放任自由的,有时感觉更有组织性,好似混乱的状态得到了解决。
另外,组织感有时是具有误导性的,因为放任自由的状态可以发生在潜意识层面,也可以在潜意识中得到解决。
“在某一特定时刻,哪一种状态冒出来占据主动,你意识到的就是哪一种状态。”
加扎尼加写道,“你的脑中是一个狗吃狗的世界,不同的系统相互竞争,想要赢得意识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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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扎尼加说脑中是“狗吃狗”
的世界时,他所说的不仅仅是指想要吃甜甜圈(甚至偷一个甜甜圈!
)的你与保持克制的你之间的斗争,就像《化身博士》里杰基尔博士和海德先生之间的斗争一样。
其实,这样的心理斗争,本身就属于意识的一部分。
我们在后续章节中探讨俗称“自控”
的问题时,会论及模块间的这类斗争。
加扎尼加探讨得更多的是在潜意识或几乎无意识的层面解决的心理斗争。
我所关注的事物,我讲述的关于我所关注的事物的故事,我讲述的关于我自己的故事——所有这些选择的结果,而总体来说,做出这些选择的并不是“我”
——意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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