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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发现，祈未殃从来不拒绝我。”
江辞鸢继续说。
“我说要管她吃饭她就乖乖来食堂，我说要训练她就每天放学陪我在操场练到天黑，我说要她送包子她就送，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不挺好的吗。”
“一点都不好。”
江辞鸢说，“一个人对你的任何要求都来者不拒，她要么是没有底线，要么是别有目的。”
周念笙愣在那里，她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在她眼里，祈未殃只是喜欢江辞鸢所以对她好，好到没有底线也可以被解读成“太珍惜了不敢拒绝”
。
但此刻听江辞鸢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有些说不通的地方祈未殃对别人的要求明明很有分寸，体委让她参加运动会她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江辞鸢出面才答应的。
只有对江辞鸢的要求她从来不推，像在执行什么命令。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念笙问。
江辞鸢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筷子搁在碟子上，转头看向烧烤摊外面的街道。
路灯下人来人往，有一对穿校服的女生手牵手走过，大概是隔壁初中的。
她盯着那两个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说：“我想看看她对别人是什么样子。”
周三下午，机会来了。
第二节化学实验课是三班和七班一起上的，老师在讲台上演示滴定，要求两人一组。
江辞鸢选择了和周念笙一组，坐在教室前排，祈未殃坐在后排的位置，和许鹿鸣一组。
江辞鸢的本意是观察祈未殃和别人相处时的状态，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对自己那样温柔到没有底线。
她把周念笙按在座位上，自己假装低头写数据，余光向后排瞄。
她看到了这样一幕：许鹿鸣在拿试剂瓶的时候手抖，滴管里的稀盐酸多滴了两滴，试管里的溶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祈未殃看了一眼：“多了。”
许鹿鸣一脸紧张：“那怎么办，重新做？”
“不用。”
祈未殃把她滴了过多的试管挪到一边，拿了一只干净的试管重新加，从开始直到结束语气都很温和。
“没事，多滴了就是数据偏大，等会儿算误差的时候标一下就好。”
“会不会被老师扣分……”
“扣也是扣我的，你是我这组的，扣分有我一份。”
许鹿鸣感激地朝她笑了笑，江辞鸢的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很深的墨点。
接下来是比色环节，祈未殃拿着比色卡靠近试管，看不清，微微眯起眼睛。
许鹿鸣也凑过来，两人不自觉靠近了很多，几乎是头挨着头。
“这个颜色。”
许鹿鸣指了指比色卡上的一个色块。
“我觉得偏深一点，应该是下面那个。”
祈未殃说。
“那要重新测吗？”
“你把目镜拿过来，用分光镜看。”
许鹿鸣把目镜递过去，顺带整个人往祈未殃那边挪了半寸，胳膊肘不小心碰到祈未殃放在桌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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