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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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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爷点到第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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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周济才的伙计去了张举人家，手里拎着两匹苏州绸子。
张举人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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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宁没说话。
她在心里算。
周济才手里有什么？
织坊、资本、人脉。
他缺什么？
她手里这台飞梭织机的来历，沈记布越织越快的门道。
张举人手里有什么？
宗族、功名、在地方上说话的份量。
他缺什么？
一个能让他出这口气的由头。
周济才要的是技术信息。
张举人要的是借势压人。
两个人都不是为了钱。
一个怕沈记起势，一个怕沈记压人。
一个在手，一个在找。
钱大爷看她不说话，手指移到第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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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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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把散户棉花收购价压了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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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每斤十五文，现在十三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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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宁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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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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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给你家送棉花的那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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