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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被严谨衣袍层层遮掩的肌理骨相，此刻尽数溶于月色轻纱之间，每一寸线条都生得清绝无双，是天地风月雕琢出的极致模样。
他素来清冷自持，周身永远是疏离绝尘的仙气，可此刻一袭薄纱衬身，褪去所有高高在上的淡漠，多了几分鲜活温润的人间色相。
风月入骨，温柔藏锋，惑人无声。
萧珩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紧绷的经脉瞬间僵住，连心跳都骤然失序，重重撞在胸腔之上，沉闷滚烫，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垂首，长睫狠狠敛落，死死遮住眼底猝然翻涌的惊艳、慌乱与僭越的悸动。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一路蔓延至脖颈，连端正立直的脊背，都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
他不敢抬眸。
半分都不敢。
师尊着此等私密衣衫，不蔽风月，不掩身姿，立于专属二人的冠礼高台，是全然逾越礼法、颠覆道规的模样。
是他万万不该窥探、万万不敢亵渎的绝色。
往日月下竹窗的剪影，已是他此生不敢忘的风月私藏。
可此刻亲眼所见的虞砚，比夜色剪影鲜活万倍，温柔万倍，惑人万倍。
细腰清劲，薄背如竹，长腿如松，一身骨相风月无双，覆着朦胧轻纱，浸在溶溶月色里，像是九天神明坠落凡尘，卸下所有神位威严，独独展露私藏色相，予他一人窥见。
“抬头。”
清浅温润的声线随风落来，不沉不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落在萧珩耳中，搅得他心神大乱。
萧珩指尖剧烈微颤，喉间干涩发紧，万般克制之下，才极其缓慢、极其恭谨地抬起眼眸。
视线不敢肆意游走，只敢堪堪落在师尊温润眉眼之间，不敢下移半分，不敢亵渎半分。
可眼底余光所及，尽是轻纱流转的月色风光，尽数撞进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虞砚缓步从高台之上走下，步履从容轻缓，素色薄纱随步履轻轻晃动，垂落的发丝扫过肩头，月色落在他通透的肌理之上，明暗交错，温柔缱绻。
他周身没有半分刻意撩拨的姿态，依旧是清冷淡然的模样，眼神公允温润，无半分旖旎风月，仿佛身上这一身逾矩轻纱，不过是寻常衣袍，是再正常不过的模样。
可正是这份全然无意、坦荡自若，才最是暗撩人心。
他知礼法，懂分寸，守规矩，活了数百年清正绝尘，从未对旁人有过半分破格。
唯独对萧珩。
愿意卸下衣冠威严，愿意展露私密身姿，愿意以一身风月轻纱，私赴一人的弱冠冠礼。
是明目张胆的纵容，是藏于正道公允之下，独独给萧珩一人的、无人知晓的深情偏爱。
“三月苦修，砺骨正心，褪去稚拙，可立大道。”
虞砚停在他身前半步之遥，距离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清浅的草木灵香，混着月色的微凉气息，“今日为你行冠礼，束发成人，赐字明志，自此道途坦荡，前路无虞。”
他语气郑重端庄，行的是最正统、最严谨的师门大礼。
可一身轻纱风月，行一世清正冠礼，极致的冲突拉扯，狠狠攥住萧珩的心神，让他胸腔里的悸动愈演愈烈，卑微与惊艳、敬畏与贪恋，死死绞缠，翻涌不休。
萧珩垂眸躬身，姿态恭谨端方，音色低哑微颤，是极力隐忍后的平稳：“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虞砚抬手，指尖凝着一缕温润皎洁的月光，掌心托着一柄极简白玉冠。
玉质通透，不染尘埃，无繁复雕花，干净利落，恰如大道本心。
他微微俯身，主动趋近身前的少年。
二人距离骤然拉近，咫尺相对，呼吸可闻。
晚风拂过，虞砚身上的轻纱微微蹭动，细碎的月光落在他纤细劲挺的腰肢、清薄挺直的脊背，朦胧光影晃在萧珩眼底，每一寸轮廓都清晰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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