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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庭旭被抬回寝殿后,太医早已侯着,诊脉后只说是急怒攻心,气血一时壅滞所致,开了几服安神汤药。
徐贵妃闻讯立刻赶来,看着昏睡不醒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正盘问着随行的扈从当时情形,朱庭旭刚好苏醒过来。
捂着昏沉的头,接过宫人递上的压惊汤药,脑子里还在回放自己怎么就突然晕了,徐贵妃尚未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只得先在一旁温言安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太监急促惶恐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徐贵妃心下一惊,忙起身整理衣冠迎驾。
只见朱棣面色铁青,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大步闯入,目光如刀般先扫过榻上刚刚转醒、还一脸懵懂的朱庭旭,随即沉沉落在徐贵妃身上。
“都退下。”
朱棣声音不高,却带着强大的威压,有耳朵都能听出来,里头压着多大的怒火。
徐贵妃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手里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甜笑,只剩惊惧。
她张了张嘴,想替儿子分说几句:“陛下,旭儿他……”
却被朱棣抬手截断:“你也退下。”
她的目光触及朱棣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心头一寒,终是忍下了所有话头,领着宫人默默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庭旭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想行礼,被朱棣一个冰冷的眼钉在原地。
“逆子!”
朱棣劈头便是这两个字,如同冰雹砸下,“朕的解禁之恩,你就是这般报答的?你的脑子呢?全都就着酒喝下去了吗?!
“堂堂皇子,像个市井泼皮一般冲撞国家衙署,纵马闹事,践踏民物,咆哮朝廷命官,毁坏公器!
众目睽睽之下丑态百出!
“朱庭旭,你的眼里,可还有半点国法纲纪?可还有朕这个父皇!”
朱庭旭被骂的头也抬不起来,强撑着辩解:“父皇!
儿臣……儿臣只是看不惯那张无柳弄些下九流的勾当,辱没我大明……”
“你看不惯?”
朱棣猛地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锦衣卫遴选人才,是朕亲准的公务!
什么时候轮到你去看不惯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替朕去教训朝廷的指挥使?!
“今日校场之上,百官百姓眼中,你就是一个仗着皇子身份、无法无天的狂徒!
“朕的脸面,我大明朝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
一通斥骂砸得朱庭旭脸色惨白,但他自小被宠坏了,哪会轻易服软,犹自不服地梗着脖子叫嚷:“父皇!
那张无柳如此行事,才是藐视天家威严!
儿臣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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