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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也吃。”
老人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碗里。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
陈渡的母亲坐在旁边,一直给陈渡夹菜,碗里堆得冒尖了,还在夹。
“妈,够了。”
“不够。
你瘦了这么多,要多吃。”
陈渡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陆沉舟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封咖啡馆里的信,想起了那个叫刘宇的男孩。
他低头吃饭,米饭有点硬,但嚼着嚼着,就软了。
吃完饭,陈渡推着父亲的轮椅,在巷子里走。
陆沉舟走在旁边。
月亮很亮,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陪我回来。”
陆沉舟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沉舟,这个世界上的财富,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你手里的机会。”
他现在知道,父亲漏说了一句:“还有你身边的人。”
“不用谢。”
三个人在巷子里走了很久,走到那棵大梧桐树下。
“爸,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你在这棵树下教我骑自行车。”
“记得。
你摔了七次,膝盖破了,哭着说不学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说,摔倒了不要紧。
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再骑上去。”
“你后来骑上去了。”
“嗯。
骑上去了。”
老人伸出手,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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