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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芳点头,目光投向那片开阔的雪地:“直接穿过去。”
“太显眼了。”
沈昭宁说。
“风雪大,他们刚走,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头。”
马芳的语气很平,“等,更危险。”
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睛。
黑暗里,那双眼映着雪地里微弱的光。
她知道他是对的。
可身体已经冷到极限,她眼神晃了一瞬,几乎要脱口说“我不行”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走。”
她吸了口气,把背囊的带子又勒紧些,勒得肩膀发疼。
两人压低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那片开阔地儿。
风迎面扑来,几乎让人窒息。
沈昭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每一步都陷到小腿肚,雪沫儿灌进靴筒,脚趾像被针扎。
马芳走在她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她跟不上的时候,他就慢半拍,等她追上来再提速。
没说话,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
这地方不过百十步距离,此刻却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沈昭宁总觉得后背暴露在什么情况下,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箭矢破空而来。
她不敢回头。
呼吸越来越急,嘴里泛着血腥味。
终于,脚下碰到了枯草的窸窣声,林子近在眼前。
马芳率先闪入一棵歪脖子老树的阴影后,伸手将沈昭宁也拉了进去。
他扶着她靠稳树干,才松手。
两人靠树干喘息,白气从口鼻中喷出,迅速消散在风里。
回头望去,营地那边的火光已经成了模糊的一片,隔着茫茫雪幕和刚才他们穿越的空地。
“接下来往哪?”
沈昭宁问。
原计划是在废弃毡帐区稍作休整,补充食物和水,然后趁下半夜哨兵最困乏时穿越营地最外围的警戒线。
现在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马芳从怀里摸出那卷粗糙的皮纸,借着雪地反光,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个位置:“从这里,绕到西边的牲口粪堆后面。
那边味道重,平时没人靠近,巡逻的也嫌脏,间隔会长些。”
沈昭宁凑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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