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学坐不成,更说怎学?坐如尸,坐时习。
学者且从整齐严肃入,渐进于自然。
《诗》云:“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
又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这仍与高攀龙所谓静坐之法只平平常常默然静去者,一色无两样。
从前王守仁在龙场驿,万苦千辛中,悟出了良知,那里是平平常常,既无一切事,亦无一切心的静坐着?罗汝芳说:捧茶童子便即是圣人。
现在说平平常常,默然静去,立地是圣域。
这已是禅家味。
但不甘心去做捧茶童子。
于是仍只在一室中默然静去。
可见宗周在工夫上,自己也不脱“半杂禅门”
之四字。
但在他的思想理论上,却又转变出黄宗羲。
宗羲《明儒学案·序》,开宗明义的说:
盈天地皆心也。
变化不测,不能不万殊。
心无本体,工夫所至,即其本体。
故穷理者穷此心之万殊,非穷万物之万殊也。
是以古之君子,宁凿五丁之间道,不假邯郸之野马,故其途亦不得不殊。
奈何今之君子,必欲出于一途,使美厥灵根者,化为焦芽绝港。
宗羲这番话,若和上引宗周的体认亲切法四项目对着,便知他的思想来源。
但如此说来,虽像完成了陆王之心即理,而所以穷此心之万殊的工夫,则正在穷万物之万殊,如是则格物穷理便是尽心知性。
岂不又像在调和了程朱与陆王?而实际则可说是由陆王又转回到程朱来。
但这里却又和程朱、陆王的理学精神,露出一绝大的不同点。
无论是程朱或是陆王,都要在宇宙人生界找出一最高的指导原则,无论是心即理,或是性即理,理总是一切的准绳。
他们因于针对着佛教,自身均不免染上些教主气,因此都要争传统。
现在黄宗羲的观念,却把这传统观念冲淡了,把这统总一切的大原理忽视了。
循此而起的新学术与新思想,如网解纲,就宋明理学言,不免要放散了。
道术将为天下裂,下面显然会走上一新方向。
纵使时代不变,思想也要变,何况是满清入关,又来一时代变动的大刺激?于是宋、元、明三代七百年理学传统,终于在明末诸儒手里,宣告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