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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制作这部影片时,我两只眼睛都是睁开的。”
斯皮尔伯格的第一部3D电影也弥补了他从1952年第一次看电影以来的长久失望,那时他观看的影片是塞西尔·B.戴米尔的马戏团电影《大马戏团》,人物在平面的银幕上呈现,并不是在三维空间中。
(斯皮尔伯格最近透露,那次经历发生在费城,并不在新泽西州的卡姆登,特在此更正本书第三章对此的错误记述。
)斯皮尔伯格当时看完影片后感慨:“我想看到三维的角色,但所有这些都只是平面上的投影,是扁平的……在那之后,我对一切都很失望。”
杰克逊指出,在《丁丁历险记》中操控小型动作捕捉虚拟摄影机,使斯皮尔伯格回归了拍摄8毫米业余电影时的简单和流畅。
斯皮尔伯格已经习惯了在他的故事片中频繁操纵摄影机,直到背部的伤痛让这变得更加困难。
但是动作捕捉摄影机有一个6英寸的显示器,控制手柄很像PlayStation游戏机,这个玩具使斯皮尔伯格真正置身于戴着运动传感器的演员们的行动空间。
他可以与演员一同四处走动,随时调校摄影机的运动,拍出杰克逊和他自己想在影片中营造的手持摄影的感觉。
“关键是要摆脱所有技术限制,尽可能让影片成为一种真人实景的体验。”
杰克逊解释说。
“整部影片的想象都用计算机得到了实现,”
斯皮尔伯格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尽管这似乎是一种个人回归的行动,回到大卫·登比在1990年所形容的斯皮尔伯格“作为一个男孩的漫长职业生涯”
,《丁丁历险记》中的一些段落的确十分精彩,比如那次滑稽疯狂的飞机之旅,随后飞机在摩洛哥沙漠坠毁,以及那个长达两分半的著名长镜头——一镜到底的摩托车和飞机在海边互相追逐的场景中,匪夷所思的摄影机运动。
这部电影整体看起来很活泼,充满独出心裁的斯皮尔伯格式玩笑,柔和的灯光和色调加强了影片的温暖情绪。
但片中的人物却是不自然的,古怪的缺乏性征的丁丁就像《人工智能》中的机器人男孩。
这可能是无意的,但这不利于引起观众的共情,因为这个角色需要从零开始,逐渐让观众产生代入感。
《丁丁历险记》的快速节奏让它看起来就像过度冗长的《猫和老鼠》动画,或者,用《纽约时报》曼诺拉·达吉斯的话来说,“一次阅尽一生的夜间娱乐”
。
一些影评人认为这部电影很有魅力,比如罗杰·艾伯特怀旧地夸奖该片“雄心勃勃、活泼跳跃……让人想起了周六下午的电视连续剧,如今的观众大多数没有看过那些剧集。”
但也有人抱怨这部电影的节奏太像电子游戏。
不出所料,一些欧洲影评人发现这部影片中的丁丁与他们小时候喜爱的丁丁很不一样,但他们表达出的不满相当含糊,比如尼古拉斯·莱扎德在英国《卫报》上抱怨说,这部电影“背叛了原作那种伟大的微妙、美丽、巧妙的复杂性、共鸣和深度”
。
一些批评主要针对牵强附会的故事情节,尽管此类批评本身就很奇怪,因为原作不是新现实主义作品;更多的批评则针对斯皮尔伯格将阿道克的酗酒问题作为了戏剧化的焦点,导演似乎无法通过人物塑造和视觉风格来赋予人物更多的立体感。
诺亚·伯拉斯基在《大西洋》月刊上指出斯皮尔伯格略去了埃尔热故事中的排外元素,虽然可以理解,但也导致了影片的平淡无奇,以及包含阿拉伯角色的北非场景缺乏氛围。
“种族恐慌加深了焦虑,在埃尔热故事完美、平静的表面下翻涌沸腾”
,伯拉斯基补充说,斯皮尔伯格“遗漏了‘夺宝奇兵’系列电影与埃尔热的漫画中最相似的东西,那就是种族歧视。”
‘夺宝奇兵’系列的前两部存在种族歧视问题,但后两部中没有。
伯拉斯基相对准确地分析了《丁丁历险记》对其争议元素的净化和删减。
斯皮尔伯格认为电影中几乎没有体现“埃尔热用肢体语言表达的情感,焦虑、紧张和愤怒”
,但是正如亨利·希恩曾经指出的,斯皮尔伯格电影中“最普遍的性情”
就是“焦虑”
。
达吉斯观察到,“影片中的丁丁栩栩如生,但缺乏现实生活的脉搏”
,尽管这部电影是“魔法般的奇迹”
,这部电影中的环境并不令人信服,那虚构的摩洛哥城市“看起来就像鲍勃·霍普[14]和宾·克罗斯比[15]的公路电影里撒满沙子的布景,只是更加整洁和昂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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