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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说,“没人能阻止他,没有人会问任何问题。
他总是看上去很体面,连门卫都认识他。
他说:‘这家公司就像我开的一样。
’他就能这么疯狂。”
虽然斯皮尔伯格从未住过西塔奇(ThetaChi)兄弟会在海豹滩以及之后在长滩拥有的房子,他在学校有限的社交生活却集中在兄弟会[11]。
舒尔认为,史蒂文“一到某个地方,就总是想办法扩大交际圈”
,所以他加入了西塔奇兄弟会的整洁会,作为另一种提升自己职业水平的方式。
成为一所位于极端保守的奥兰治县边界的大型欧裔新教徒大学兄弟会的一员,对一个来自亚利桑那州、缺乏社会安全感的犹太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种保护色。
尽管加入西塔奇兄弟会,是斯皮尔伯格年轻时渴望融入美国主流社会的表现之一,但这也使他在某种程度上与不断变化的学生生活文化相脱节。
斯皮尔伯格进入大学之前,兄弟会已经在许多学生中不受待见。
在反对越南战争和早期嬉皮运动情绪的刺激下,希腊式生活的社会价值观对于那些打破旧习的学生来说,已经完全过时,甚至被划为反动。
许多兄弟会和姐妹会陈旧的种族和民族歧视运动也引发了越来越多的反感。
长滩州的一些兄弟会以排挤犹太人闻名,斯皮尔伯格入学的前几年,被拉尔夫·布里斯称为“宿舍里的蠢货们”
的几名学生,在校园里成立了西塔奇兄弟会的分会——泽塔·贝塔·希(ZetaBetaThi)犹太兄弟会,其中一些成员“对非白人抱有偏见”
,该分会的34名成员中没有黑人。
但布里斯说,即将招募的会员是不是犹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被纳入考虑的问题”
。
1965年秋天,广播电视专业的学生查尔斯(布奇)·海斯介绍斯皮尔伯格进入该分会,布里斯很快就和斯皮尔伯格结下了长久的友谊,并在此过程中,逐渐理解了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对自身种族身份的复杂感受。
“如果要说有什么的话,他淡化了自己的犹太身份,”
布里斯回忆,“他从不过多谈论这一点。
但是他的小妹妹(安妮)曾经给过他一个小小的千层百吉饼。
他把饼干挂在脖子上,直到它变成绿色。
我知道他的希伯来名字叫什穆埃尔。
我以前是这么叫他的。
他会说:‘别那样叫我。
’还有一件使他烦恼的事,那时我不懂,但现在我明白了。
我以前有一件深蓝色和浅蓝色条纹的浴衣。
每当我穿上这件浴衣,他总是很恐惧。
他告诉我,他的祖父曾进过集中营,营里的人都穿着那种条纹的衣服(斯皮尔伯格的祖父和外祖父都没进过集中营,他所指的可能是在大屠杀中死去的另一位亲人)。
我从没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有一次他叫我不要再穿那件衣服了,而我觉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斯皮尔伯格在迎新派对上遇到布里斯时,布里斯还是英语专业的大四学生。
布里斯一直对娱乐业很感兴趣,在圣贝纳迪诺长大时,他曾自己表演过魔术。
布里斯在长滩州立大学选修了电影欣赏和电视制作课程,但他计划上法学院。
斯皮尔伯格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足以让布里斯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道路。
“你看起来像个制片人。”
斯皮尔伯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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