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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吉日，也是宜出殡宜动土的。
江牧穿了一身白，胸前别了一朵黑色花，容颜削瘦，略带颓然。
许明珠退了两步，江牧旁边的僧人上前点了一盏长明灯。
何秋莲的名字写在灯座之上，供于佛台，许明珠瞥见旁边的灯座上姓名。
江晨，何秋莲的丈夫，让她奉献半生最后抑郁疯癫，含恨而终的人。
许明珠向着捧灯的僧人开了口，指向另外一条长桌，“师傅，烦请放到这边。”
许明珠和何秋莲是这座寺院的常客，二人常常结伴而来，点香供灯，祈福算卦，寺院僧侣都知道二人形同母女。
江晨的长明灯又是何秋莲供着的，她与亡夫的恩爱也是人尽皆知。
突然来这么一出，小僧侣有些蒙，看了一眼一身丧服的江牧。
江牧拿过灯，在许明珠的注视里把灯放到江晨旁边，向着僧人点头答谢让他离去。
昏天细雨，落叶潇潇，殿里烛火跳跃，佛像坐于高台，在殿内二人头上。
“过一段时间，母亲下葬，你会来的，对吗？”
江牧站在菩萨的莲花台下，背着手，遥遥看着站在门边的许明珠。
她今日穿了一身卡其色针织裙，绑了高马尾，素面朝天，活泼又清丽，白里透红的气色，可见这些日子她过得很好。
明明在他的干扰之下，许明珠应该是吃了不少闭门羹。
他等着风雨摧折许明珠的傲骨，结果看见她愈发动人。
江牧指节把母亲何秋莲的长明灯往父亲江晨那里推了一下，烛火摇曳，许明珠眼睛里也满是愤恨。
江牧看着许明珠开口，“父亲会迁坟，和母亲同葬。”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把握十足，往日温和的低声此刻听来如蛇类的低嘶。
“明珠，我想，你有话对我说。”
许明珠往后退了几步，跨出门槛，站在空旷室外，细密雨丝里。
十步之外就是垂花门，在健身教练的训练之下，她体力好了许多，就算江牧来追，她也能跑出去。
她还向教练学了女子防身术，虽然还没有实地用过，但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被死死压制，毫无反击之力。
许明珠整个人肌肉绷紧，望着佛堂里的江牧，脑子里浮现何秋莲这些年疯癫的模样，最后还是开了口。
“你父亲背叛了何姨，他出轨了，所以何姨疯了，他不配和何姨摆在一起。”
江牧没有什么反应，凝视着一脸戒备的许明珠，向前走了一小步，许明珠立马向着出口走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许明珠已经站到古树旁边，一些绸带飘到她身边。
江牧想起以前，许明珠站在许愿树下，笑容灿烂，说想和他岁岁年年，齐头并进，一起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
“江牧江牧，我相信你，会永远支持你。”
而如今，许明珠依然站在光里，但是时刻准备把他抛弃，再也不会对昏暗里的他伸出手。
“明珠，我的父亲，他不是那样的人。”
江牧对于父亲的印象很是模糊，只记得他似乎总是为了家庭生计忙碌，对母亲和自己都很好。
母亲给他灌输的也是父亲的正面形象，告诉他虽然父亲在天堂但是会永远注视他，爱着他。
过生日的时候，何秋莲也会给江牧买两份礼物，说是父亲托梦。
“我的父母很相爱，你应该知道的，明珠。
我的母亲，一直在怀念着父亲，疯的时候，她也在念着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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