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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晴莞尔一笑，放下粥碗拿起蒸蛋，挖了一小勺给她喂进去，淡淡道：“你啊，年纪轻轻心思那么多，我费劲千辛万苦把你挖过来，怎么可能退货？”
程心语咽下蛋羹，嘟囔道：“你当时那个眼神，冷冰冰的，一点不像第一次见我的样子。”
她倾身向前，语气带上了一丝抱怨，“善变的女人。”
苏砚晴眉梢一挑，脑袋微微往后仰了一下，眸底漾开一抹慵懒又纵容的浅笑：“我又善变上了？程心语，怎么在你心里，我形象特点就这么差？”
她当时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害羞，签个合同还要全程带着口罩。
程心语一时语塞，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她说话向来不怎么讲究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多时候脑子根本追不上嘴皮子的速度，这让她怎么解释？
苏砚晴又给她喂了一口，她抿唇咽下，看着她，努力的张了张口，尽量让自己声音能够清晰些：“苏砚晴，善变用来形容你不是贬义词，人就是多面性，我喜欢多面性的你。”
苏砚晴握勺的手一顿，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喂她。
“你这样说，我忽然很好奇，在你心里，我有多少面。”
程心语边吃边想，用模模糊糊的声音回答：“在公司很高冷、在家很随性、在做设计时很严格……”
“在你那儿呢？”
苏砚晴问。
程心语眼睛一亮，稍微弯了弯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在、我、这、里、很、快乐。”
这个答案让苏砚晴怔住了。
快乐。
确实，她和程心语在一起很快乐。
从前，她在设计场上不苟言笑，在公司也一直保持严肃冷酷的形象，因为要面对太多人就不能以一副慈善的模样出现，除非说你天生就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可以和所有人都做到友好社交，但苏砚晴不是。
遇到程心语后，或许是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青春活力，所以她的注意力总会被她吸引走一些。
她真诚、善良、活泼、可爱，看似柔弱，像是那种被人吼一声就打三次退堂鼓的人，实则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在她身上，苏砚晴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准确来说，是看到了自己想渴望成为的模样。
她的青春，很孤独，一个人埋头死拼，拼出了一番自己喜欢的事业却终究没有补上心里的那个空洞，直到程心语的出现。
她和她在一起就是会感觉到快乐，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只是这份快乐，今天才被揭开面纱，让她们两人同时看到。
苏砚晴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快乐”
这两个字，垂下眼眸把蛋羹挖得更碎了一点。
再抬眸时，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温暖，像是久经痛苦后终于释怀的轻松。
她把勺子递到程心语嘴边，温柔道：“来，再吃几口，吃完睡会儿。”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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