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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前，是一年里最难熬的日子。
去年的存粮基本见底，新一年的口粮还要等一段日子，票证紧、粮食缺，四合院里不少人家都陷入了窘迫。
贾张氏家最先撑不住，天天在院里哭天抢地，一会儿要借粮，一会儿要借票，搅得全院不得安宁。
一来二去，借粮之风竟悄悄起来了。
贾张氏带头，几家日子过得松散的也跟着跟风，你借我一碗玉米面，我借你半块红薯，说是借，不少人压根就没想着还。
易中海被闹得没办法，只能出面和稀泥，让大伙互相帮衬，可真到掏钱掏粮的时候，人人都往后缩。
贾张氏第一个就盯上了林卫东。
她知道林卫东手头宽裕，粮足票多，堵在他门口撒泼：“卫东啊，你一个年轻人吃不了多少，就匀给我们家一点粮吧，棒梗快饿坏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换做以往，林卫东直接关门不理。
可今天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借。
你家的粮，是你自己挥霍没的，跟我没关系。”
他自私，是不做冤大头，不纵容贪婪，不是任人拿捏。
贾张氏还要闹，却被林卫东冷厉的眼神一瞪，吓得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悻悻地走了。
院里其他人见贾张氏都碰了壁，也不敢再上门找不痛快。
只有王家，实在是周转不开，王建国前些天帮人搬货伤了腰，歇了几天工，少了不少补助，眼看就要断粮，夫妻俩愁得睡不着觉。
李慧实在没办法，才咬着牙来到南厢房门口，没有撒泼，没有哭闹，只是语气诚恳又窘迫：“卫东，我知道不该开口麻烦你……实在是家里实在周转不开了。
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先借我们两斤玉米面？等发了粮，我们立马一分不少还你。”
她说得认真，还特意从屋里拿出一个旧手帕包着的零钱，放在门口：“这是我们现在所有的钱，先押在你这里，等粮还了，再还给我们。”
全程尊重、客气、有分寸，没有半点道德绑架，更没有理所当然的索取。
林卫东看着她局促又真诚的样子，心里轻轻一叹。
他可以对无赖自私，可以对贪婪冷漠，但对这样踏实过日子、真心待人、从不给他添乱的好人，他实在做不到彻底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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