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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你妈跟着我,没住过好房子。
年轻时候想盖新的,没钱;后来有钱了,又觉得老了,没必要。
现在想想,有点对不住她。”
江水握紧钥匙。
金属硌着手心,像某种提醒。
同一天下午,黄家老宅
露梅在帮母亲晒被子。
深秋的阳光很好,晒过的棉被有太阳的味道。
黄母坐在门口,看着女儿忙活。
“露梅,”
她忽然说,“你过来。”
露梅走过去。
黄母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也是一把钥匙,更旧,铁质的,己经锈迹斑斑。
“这是咱家老宅的钥匙。”
黄母说,“你拿着。”
露梅没接:“妈,您自己留着。”
“我老忘事,”
黄母摇头,“哪天忘了放哪儿,就找不着了。
你拿着,我放心。”
露梅接过钥匙。
比江家的那把更轻,但锈迹让表面粗糙,握在手里有种粗粝的质感。
“这房子,”
黄母看着院子,“是你外公留下的。
我嫁过来时,就这儿间屋。
你爸说,等有钱了盖新的。
后来……后来他走了,我也没盖。”
她顿了顿:“你弟在县城有房子,不会回来了。
这房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露梅鼻子一酸:“妈,您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也得交啊。”
黄母笑了,笑容里有种通透,“房子跟人一样,得有后人接着。
你拿着钥匙,这房子就有主了。”
风吹过院子,柿子树剩下最后几片叶子,在枝头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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