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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艺文志·诗赋略》分赋为四类。
“杂赋”
十二家是总集,可以不论。
屈原以下二十家,是言情之作。
陆贾以下二十一家,已佚,大概近于纵横家言。
就中“陆贾赋三篇”
,在贾谊之先;但作品既不可见,是他自题为赋,还是后人追题,不能知道,只好存疑了。
荀卿以下二十五家,大概是叙物明理之作。
这三类里,贾谊以后各家,多少免不了屈原的影响,但已渐有散文化的趋势;第一类中的司马相如便是创始的人——托为屈原作的《卜居》《渔父》,通篇散文化,只有几处用韵,似乎是《庄子》和荀赋的混合体制,又当别论——散文化更容易铺张些。
“赋”
本是“铺”
的意思,铺张倒是本来面目。
可是铺张的作用原在讽谏;这时候却为铺张而铺张,所谓“劝百而讽一”
(11)。
当时汉武帝好辞赋,作者极众,争相竞胜,所以致此。
扬雄说:“诗人之赋丽以则,辞人之赋丽以**”
(12);“诗人之赋”
便是前者,“辞人之赋”
便是后者。
甚至有诙谐嫚戏,毫无主旨的。
难怪辞赋家会被人鄙视为倡优了。
东汉以来,班固作《两都赋》,“概众人之所眩曜,折以今之法度”
(13)。
张衡仿他作《二京赋》。
晋左思又仿作《三都赋》。
这种赋铺叙历史地理,近于后世的类书,是陆贾、荀卿两派的混合,是散文的更进一步。
这和屈、贾言情之作却迥不相同了。
此后赋体渐渐缩短,字句却整炼起来。
那时期一般诗文都趋向排偶化,赋先是领着走,后来是跟着走;作赋专重写景述情,务求精巧,不再用来讽谏。
这种赋发展到齐、梁、唐初为极盛,称为“俳体”
的赋(14)。
“俳”
是“游戏”
的意思,对讽谏而言;其实这种作品倒也并非滑稽嫚戏之作。
唐代古文运动起来,宋代加以发挥光大,诗文不再重排偶而趋向散文化,赋体也变了。
像欧阳修的《秋声赋》,苏轼的前、后《赤壁赋》,虽然有韵而全篇散行,排偶极少,比《卜居》《渔父》更其散文的。
这称为“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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