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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川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顺口解释道：“曹寿死在你手里，整个珠州府就瘫在那儿了，这帮水贼是乌屠滨和乌屠淙这两兄弟一手拉扯起来的，他们没了，剩下的小鱼小虾们…”
他说到这儿，似乎很轻蔑地笑了一下：“想上位的也有，估计还不少呢，闲云间推一把，他们自己就能打得头破血流，金银财宝堆在那儿等着分，谁能有心管城防守卫这点小事儿？”
提起闲云间，沈筠就想起前些天，那些水贼死咬着他们不放的样子。
而且他们并没有拦那鬼孩子保护自己，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们只是想要岑照川的命。
“要不你别进去了。”
想到这儿，沈筠皱起眉头，侧过脑袋瞥了岑照川一眼：“你有什么事儿，我替你跑一趟算了。”
岑照川闻言挑了一下眼皮，很惊讶似的，盯着沈筠看了良久，才缓缓勾起唇角笑了笑：“我的事不方便你代劳。”
沈筠的眉头立刻拧得更紧了，她不理解为什么岑照川有话不能直说，偏要云里雾里不清不楚地留半句。
可没想到刚张开嘴想骂一句，岑照川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张嘴把她堵了回去：“想知道？”
沈筠翻翻眼睛，斩钉截铁：“不想！”
可岑照川却没住口，哈哈笑着逗弄她：“我去会佳人，你代劳多不方便呐。”
话音刚落，很有先见之明地一溜烟往前跑。
身后，沈筠手里的马鞭堪堪擦过他的后腰。
死了活该！
沈筠恨恨瞪了一眼，也跟着进了城。
可此时的珠州城相较从前已经大变样了，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灯火，甚至原本灯火通明的河道两岸，也再没有一家挂了灯笼。
整个珠州城一片死寂。
沈筠沿河道走了两圈，发现河里的船只也没有一点响动。
她心里莫名突突地跳起来，耳边却传来岑照川的警告：“就明天一天，若是找不到人，必须得走！”
沈筠没搭理他，倒是叫岑照川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按理来说，沈筠应该用她那狼心狗肺地关你屁事回应他的呀。
于是岑照川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正看着河道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就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没事儿。”
他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凡是乱起来的地方，都是这样的，大家心有灵犀地关门闭户，等太平了，还是从前的样子。”
声音混着微凉的夜风一块吹过来，很好地抚平了沈筠心里的忧虑。
她隐约有几分感动，可刚抬起头，就听见岑照川又说：“明天午夜十分必须出城！
你听见没有！”
还是一样的烦。
沈筠别过头，催马想离他远点，就没在意路线。
忽的前方拐角处显出一片光亮的影子，突兀地照在地上，和一路以来的黑暗显得格格不入。
沈筠甚至能隐约听见缕缕丝竹声飘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那里是闲云间。
沈筠回头看了看牛皮糖一样粘在身后的岑照川，下意识想往回走，避开那里。
然而却被岑照川抬手拦住了：“走啊少东家，吃个宵夜去。”
几天前人家还追杀他呢，怎么现在他反而大摇大摆地闯进人家的地盘里去了？
沈筠蹙起眉头，一转眼，却见岑照川已经快要晃到人家大门前了。
好歹是过命的交情，总不好叫他自己进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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