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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处理目前的这一切呢?
第二天,曹先生亲自把我们送到新居,他的太太,他的母亲送我到大门边。
那个平日不爱说活的娘姨远远站在堂屋里望着。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曹公馆,离开了这个家。
曹家的房子坐落在南京城的什么地方,他们一家是干什么的,我至今也弄不清楚。
十五 与姚蓬子为邻
离开了曹家,我们先后住在明瓦廊与螺丝转弯。
这两个住处,每个地方住了多久,我的印象是模糊的。
好像是先到明瓦廊,后来才搬到螺丝转弯,在这两处一共住了四个多月。
这两处房子都比较大,是老式的印子屋。
一进前院或侧面院子都住有同我们不相干、实在又大有关系的一些不认识的人。
不言而喻,我们还是陷在国民党调查科为我们布设的罗网里。
我在这里,表面上可以说是独立居家,自己料理生活。
但实际是明松暗紧,仅仅是换了另一个方式的继续监视而已。
在这里先后发生了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凭我的回忆,我把它们记在这里。
回想还是在一九二八年,天气还冷的时候,沈从文和我一同从上海去松江,参加施蛰存先生的结婚典礼。
他是我在上海大学的同学。
在施先生那里,我们认识了姚蓬子。
回上海后,姚就常来我家作客。
他那时住在法国租界马浪路,我们住在萨坡赛路,相距很近,又都是爱好文学的青年,所以很容易就混熟了。
一九三〇年春,上海筹备成立左联,蓬子常常把左联的消息带来;他自己是否参加了筹备工作我不清楚。
他常常谈鲁迅、讲左联的一些筹备人,冯乃超啰,冯雪峰啰,柔石啰等等,他们似乎很接近。
这些消息很能安慰我那时独居上海的寂寞心情。
后来我去了济南,不久又和胡也频从济南回到上海。
我们决定参加左联,便是潘汉年。
和他一起来我们家里和我们谈话的。
一九三一年夏天,我接受组织委托,主编左联机关刊物《北斗》,姚蓬子和沈起予被分配协助我,姚蓬子分工排版面、跑出版所,负责印刷及校对。
因此他和我就经常有联系。
一九三二年夏季,他主编《文学月报》。
只两期,便被文委负责人冯雪峰把他免职,他就离开左联,到潘汉年同志负责的互济会做地下工作去了。
从此,我许久都未再见他的面。
第二天,冯达拿来一张当天的报纸,我一翻,一条触目的启事赫然射入眼帘:《姚蓬子脱离共产党宣言》。
我赶忙读下去,当时引起我的愤怒、惊异、慨叹和鄙视,真难以形容。
开始,我几乎不相信这是他写的。
后来我不得不相信这是他写的。
这一纸宣言引起我联想到他过去的许多言论和表现。
那宣言中的文字完全符合他一贯的思想感情。
现在想来,说实在的,他从来不是一个共产党员。
他在党内呆的时间不短(他什么时候入党的,是在参加左联之前还是在左联成立以后,我说不清楚了),我以为他不过跑进共产党来混了一阵,就像他兴致高时去跑一次赌场那样混过一段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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