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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寂静得可怕。
姜袅袅见盛宴京不再追问,只是沉默用餐,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暂时远离了自己。
她心头一松,悄悄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塌下来些许。
她重新拿起筷子,决定暂时把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先填饱肚子再说。
灯光下,她低垂的侧脸线条柔和,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因为放松,唇瓣不自觉地微微抿起,恢复了些许自然的嫣红色泽,看上去有种劫后余生般的乖巧。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小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带着试探和戏弄的意味,轻轻蹭了她一下。
姜袅袅身体一僵,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射向餐桌对面。
只见盛景耀正慢条斯理地夹着一筷子菜,脸上却挂着坏到骨子里的笑容。
他明明看着自己碗里的食物,眼角的余光却分明锁在她脸上,得意嚣张,甚至还故意冲她眨了眨眼,无声的挑衅。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漂亮的眼睛瞪大。
她几乎想都没想,在桌子底下,对准那个还在不安分乱蹭的罪魁祸首,狠狠地踩了上去。
为了解气,她甚至还刻意用脚跟碾了一下。
“嘶!”
一声猝不及防的抽气声从盛景耀喉咙里逸出,虽然被他极力压制,但在安静的餐厅里依然清晰可闻。
他脸上的坏笑瞬间扭曲,变成了龇牙咧嘴的痛楚表情,手中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他猛地收回脚。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盛宴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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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用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表情管理失控的弟弟,又看向一旁虽然低着头,却隐隐能看见嘴角紧绷的姜袅袅。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怎么了?”
盛宴京开口。
盛景耀疼得直吸凉气,脚背上传来的钝痛让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他抬起眼,对上盛宴京深不见底的目光,又瞥见姜袅袅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飞快闪过的一抹灵动又解气的亮光。
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事。”
他扯了扯嘴角,“就是突然有点牙疼。”
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完立刻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姜袅袅听到他的回答,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依旧低着头,但没人看见的角度,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像只成功偷到腥,还得逞后迅速藏好尾巴的小猫,灵动又狡黠。
她甚至还故意轻轻“哼”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对面的盛景耀听见。
盛宴京将两人之间的动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夜色已深,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走廊壁灯散发着昏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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