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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咬着下唇，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盛宴京清晰地看见，在她原本嫣红饱满的下唇内侧，靠近唇角的地方，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破口，微微红肿，颜色比周围的唇肉要深一些，像是被什么不小心磕破，又或者用力吮咬过。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不悦感，悄然爬上心头。
“嘴上，”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目光锁在那处小小的伤口上，“是怎么回事？”
姜袅袅正心神不宁，闻言猛地一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捂了一下嘴，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声音更加细弱，带着明显的心虚：“没，没什么……可能是……上火了。”
这个回答太过仓促，掩饰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噗！”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对面传来。
盛景耀早就等着这一刻，他放下碗，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巴，俊朗的脸上满是玩味，目光在姜袅袅瞬间涨红的脸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他哥微沉的脸色，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天真又恶劣的语气说道：“上火？我看不像。”
他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姜姐姐这伤口的位置倒像是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好东西，太着急了，给咬烂的呢。”
“你！”
姜袅袅猛地抬头，羞愤交加地瞪向盛景耀，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话简直露骨又侮辱人，偏偏又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想反驳，想骂他，可碍于盛宴京就在旁边，更怕越描越黑，只能把满腹的委屈和怒火硬生生憋回去，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副泫然欲泣又强自忍耐的模样，在灯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丽，格外惹人怜惜，也格外引人遐思。
盛宴京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说话，深沉的目光先是在姜袅袅羞愤欲绝的脸上停留片刻，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和水润红肿的唇瓣，然后将视线缓缓移向对面一脸得意，仿佛恶作剧成功的盛景耀。
盛景耀还在笑，那笑容明亮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扬，近乎炫耀的幼稚。
他毫不避讳地迎上哥哥的审视，甚至故意挑了挑眉。
盛宴京的心沉了沉。
令人烦躁的情绪，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让向来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盛宴京，感到失控感和酸意。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加幽深难测，像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
他看看眼神躲闪，美丽却慌张的姜袅袅，又看看笑容灿烂，幼稚又带着挑衅的盛景耀。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见从姜袅袅那里只能得到含混不清，漏洞百出的答案，盛宴京不再浪费时间。
静静地看着盛景耀，眼神深邃，不怒自威的气场无声地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盛景耀斜倚在椅背里，耸了耸肩：“哦，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迎着他哥冰冷的目光，语气越发显得吊儿郎当，“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老师嘛，老一套，让回家反省一周呗。”
他说得如此轻松。
盛宴京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没有再追问细节，也没有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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