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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开下一页，指着一幅手绘草图：“这位作者，是个牧羊人。
他发现羊群总在午后聚集在山坡西侧，起初以为是草更茂盛。
后来连续记录三十天数据，才发现是因为阳光角度改变了视觉感知，让阴影区看起来更凉爽。
于是他写了这篇论文，题为：《动物也会被错觉欺骗吗？》”
他抬起头，直视众人：“你们现在举着火把，说我们在传播邪说。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告诉你们这是邪说？你亲眼验证过吗？还是只是听别人说的？”
人群中，一位老妇人迟疑地放下火把：“我……我只是听说他们想废除所有咒语……让我们变回普通人……”
“没错。”
伊恩点头，“我们确实想废除某些东西??那些未经审视就代代相传的‘真理’。
但我们增加的更多：让你知道自己为何能施法，而不是像个机器一样念咒；让你有能力判断哪个领袖值得追随，而不是盲目服从。”
他指向少年怀中的书：“这本书不会教你飞，也不会点燃火焰。
但它会让你明白，当你点燃火焰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知识，难道不该属于每一个人？”
silence蔓延。
终于，有人扔下了火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夜风渐起，吹散烟尘。
伊恩蹲下身，帮少年拾起散落的纸页，轻声说：“谢谢你保护它。”
少年哽咽：“老师说过……书里的想法……是有生命的……”
“是的。”
伊恩微笑，“而且它们比任何魔法都更难杀死。”
三天后，灰石集成立了第一个“平民智识议会”
，由农民、工匠、退伍士兵共同管理，唯一入会条件是每月读完一本启明推荐书籍，并参与一次公开辩论。
消息传开，连锁反应爆发。
六个曾宣布独立的城镇主动请求接入智核网络；三座旧巫师分塔转型为区域教学中心；甚至连联邦议会也派出特使，希望将“认知素养”
纳入国民教育大纲。
然而，伊恩并未松懈。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永远不在外部。
那一夜，他独自进入地下密室，开启白线系统的最高权限。
屏幕上浮现出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这是过去半年所有接入智核者的思维轨迹汇总。
绝大多数呈健康扩散态，但有七个小点呈现异常聚合，频率高度同步，且拒绝接受外部信息输入。
“闭环思维群？”
他眉头紧锁。
进一步分析显示，这些群体并非反对启明理念，恰恰相反??他们太过拥护，以至于发展出了极端化的“纯净理性主义”
：认为情感干扰判断，主张剔除一切非逻辑因素，甚至提出应由“最优思维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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