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乱言塔的居民们正围聚着,要听年轻男子纳西斯的告解。
纳西斯站在废弃的祭坛之前,向众人讲述他被一个毛发很多的育婴女佣引诱的过程,接着他又讲到自己对一个笛子老师的沉迷。
我之前就曾描述过纳西斯动人的相貌,他的皮肤白得像雪花石膏,却染着玫瑰色的红润,他的头发是黑色与乌檀色相间的。
“我们童年时遇到的那些专制统治者,”
纳西斯说,“他们胡乱导引着我们年幼无知的兴趣,而那时的我们既没有力量也没有知识去抗拒他们。
他们只是一味地教我们隔靴搔痒、保守秘密和自我控制,而当我们识破了他们一贯的伎俩后,也掌握了控制他们欲望的能力,搞清了他们的弱点后,他们却成为我们的受害者。
他们教会我们的是什么?是羞辱、是变节,他们明明应该带我们珍惜纯真并享受自由。
我必须坦白,我曾把我的一个朋友海亚辛斯报告给了保安队,因为他对我的爱意让我疲乏生厌;我也曾经讲过我是如何把阿马丽利丝逼入绝境,我只不过是对她冷言冷语、不管不顾。
我经过了许多的自我反思,思考到底是怎样的舔舐,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生物?噢,其实我的说法再形象不过了——就是那个大块头育婴女佣的多毛阴唇和浑圆**,让我舔来舔去舔成了现在的我,她令人憎恨的、窒息式的、热滚滚的拥抱,频繁地骚扰着我,在她那嘲讽般的示爱中,我终于在她的怀抱中被粉碎了。
她让我不断对我所厌恶的一切留恋不已,她造就了我,我成了这副样子。”
“他就这样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地讲着这么几件事,”
图尔德斯·坎托说,“他把身为男人却出卖了好友海亚辛斯的愧疚,当作第一件事,接下来再召集另一个告解大会,说他找到自己背叛好友的原因,是他发现一个学童告发了同窗的隐秘行为,学童因此避免了一记鞭打的降临,归根结底是小孩子都被教坏了。
他现在说那些学童的欺骗和自保,就是无用的学校教育导致的结果。
他会继续揭发整个巢穴中的背叛行为,相信我,人们一定会愿意听,会继续听的。”
“他完全没有提他告发海亚辛斯所获得的银币有几枚,”
格里姆上校说,“说白了,就是肉体产生出欲望,欲望畸变为变态。
除了他对扭动、**、舔舐和缠绕等细节的讲述,他倒也可以讲一讲他对银币的饥渴。
冰冷的几枚银圆可以换来美食和人的性命,那跟对其他欲望的追求别无二致。”
参孙·奥里金说:“欲望终究会使人沉沦,我们伟大的设计师要求我们讲述并审视我们的欲望,将任何暗黑的思绪和抖动的兴味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澄清这些想法,使欲望变得干净、健康、纯真和明智。
但我却要说原本就扭曲的,终究无法捋直;还有,我们千头万绪的思维,怎么可能被尽数?”
“你似乎是一个没有什么欲望也不受欲望指使的人,”
图尔德斯·坎托对参孙·奥里金说,“对许多人来说困难的事情,对你来说却易如反掌。”
“我有非常深切的欲望,”
参孙·奥里金说,“我的欲望是每到欲望来袭时,能够压制欲望,能够战胜欲望。
肥胖的西勒努斯[6]每个毛孔里都能冒出重重油脂和浓浓酒气,他被虏获后,对虏获他的国王说:人世间最美好的境遇是从未被生出来,而第二美好的境遇是即将死去,只有这样的宁谧才是真正的宁谧——这一点是我们乱言塔里的年轻朋友所无以体会的,不管他要怎样在记忆宝库中翻箱倒柜,不管他要怎样在想象空间中纵情畅叙,不管他要怎样将重担卸除在别人心中,不管他要怎样将伤痛摊平在天地之间……真正的智慧是岿然不动,是恭默静守,是不予不取,是无动为大。”
“但你自从加入我们后,却没有保持你的静默。”
图尔德斯·坎托说,“我们共饮共食,我们都从你的言谈中获益;有了你的相伴,也是我们的一件乐事。”
“我也同意,我们之间的闲谈和这个地方的乐观气氛在我身上产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参孙·奥里金对图尔德斯·坎托和格里姆上校说,“你们这两位含蓄不露的智者,已经让我原本抱持的不参与、不融合、不结交的心态逐渐崩解。
但是我想这种关系不会持续很久,我们三个都会是未来的见证人。
溅血之日势必降临,嗜血之心终将止渴,考沃特也很明白情势的发展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我们不妨在一旁静观事态演变。”
弗雷德丽卡和艾伦·梅尔维尔站在写生画室外面,身上披着塞缪尔·帕尔默艺术学院玻璃外墙反射出来的光。
一组学生聚在写生画室里,席地而坐的他们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形,听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人的讲解。
弗雷德丽卡和艾伦也在听着,只不过他们与讲解者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讲解的人是裘德·梅森,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大沓不整齐的机打文件。
他身上除了一件亮面的红色单层睡衣没有穿多余的衣物,而那件睡衣大咧咧地敞开着,展露着他铁灰色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