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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有在不同学院建筑起相连的通道,我相信建成之后,看起来会像个大蜂窝。”
穆勒和伦尼都不愿和弗雷德丽卡说话,他们正就卢卡奇提出的“沃尔特·司各特是相比于其他英国小说家,在欧洲最具代表性的小说家”
这一观点进行着友好的辩论。
穆勒的研究范围覆盖了尼采、弗洛伊德、托马斯·曼和末期的欧洲文化传承;伦尼曾写过论述沃尔特·司各特、歌德、巴尔扎克、乔治·艾略特的著述,两人的著述都是大部头,颇有分量。
他们只觉得穿库雷热洋装的女人无聊到不值一提。
随着讨论逐渐热络,两人越靠越近,背身向弗雷德丽卡。
拉斐尔终于过来与弗雷德丽卡寒暄,他问弗雷德丽卡是否记得文森特·霍奇基斯,但霍奇基斯这个人外形没有什么记忆点,弗雷德丽卡每次见霍奇基斯,都不太有印象。
弗雷德丽卡对霍奇基斯微笑致意。
拉斐尔却很直截了当地对弗雷德丽卡说:“婚姻生活想必很适合你吧?弗雷德丽卡,你看起来争芳吐艳。”
“争芳吐艳”
从拉斐尔这个精准、神秘的人口中说出,完全在弗雷德丽卡的预料之外。
在弗雷德丽卡听来,这句话带有敌意,既不公允也不恰当。
“婚姻生活并不适合我,我步入婚姻后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这样啊。”
拉斐尔说。
弗雷德丽卡细细打量拉斐尔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一阵沉默。
沉默中,弗雷德丽卡想:“我上过他的课,我坐在很靠近他的位置上,我爱过他,无论从‘爱欲’还是‘权力意志’的观点来说,我都爱过他。”
拉斐尔像克罗一样,尽管出于不同的原因,身形却同样矮小,简直像一道光从他们身上抽离。
这真可怕,当我们意识到我们不再爱我们曾不顾一切地恋慕着、渴求着的人或事时,难道不会惊悸?那是一种死亡,可与此同时,弗雷德丽卡感到,这也是一种释重,是自由的开始。
拉斐尔这张脸,这张表情坚决的脸,此刻不过是一张脸。
“我们刚才在评论这张画上的马西亚斯,”
文森特·霍奇基斯说,“拉斐尔简直不能与这幅画共处一室,拉斐尔认为这幅画应该被隆重地烧毁。”
“它表现的是艺术和痛苦。”
弗雷德丽卡说。
“我会不知道吗,”
拉斐尔说,好像对于她过于简省的总结表示轻蔑,“但这幅画不对劲,品位并不高。”
“你的说法则挺时髦的,”
霍奇基斯说,“你看过《马拉萨德》吗?在疯子、犯人和行刑者的号叫中,新世界才能诞生,新事实才被揭露。”
“别犯傻了。”
拉斐尔对自己的朋友也不口下留情,他对霍奇基斯表现出如同对弗雷德丽卡一样的不屑,“这幅画只能令我作呕,看了之后只会令人幸灾乐祸,我们每个人心底暗藏幸灾乐祸的感受,却刻意保持缄默。
我并不是说我们不需要正视自己的卑劣,我不赞成的是沉溺于邪恶的想象之中。”
“这幅画是很有震撼力的。”
弗雷德丽卡坚持自己的看法。
拉斐尔给了她一个甜蜜的微笑。
“我只觉得,画里有一种不应当被看到的东西。
我得去看看窗外那些漂亮又抽象却有人味的教学楼了。”
拉斐尔说。
拉斐尔走开了,霍奇基斯逗留了一会儿,缓缓走去威基诺浦教授那里,正巧威基诺浦跟几个科学家在说话,“科学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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