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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一行人来到乱言塔后,她就理所当然地掌管着自由——自己宽衣解带,在每次婴儿有需要的情况下,把自己那行将喷发的**放进婴儿嘴里,毫不带羞怯之心,而这一切都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因为羞怯感已被消灭。
一个有理解能力的读者可能会以为考沃特这伟大的“设计者”
应该会任命梅维丝女士这样的女性担任寄养宿舍里所有婴孩的乳母,并将这视为适得其所,也能发挥其作用。
但在考沃特的心里,他对梅维丝袒胸露乳这一幕厌恶异常,尤其是在看到婴儿吮吸得太急切太激烈,乳汁从婴儿的嘴上滴落的时候。
在她平静地为自己的孩子哺乳的画面出现时,他感到自己有一种欲望,他想控制住她,就用他的手,或者用一个武器,去刺穿或挫伤那对坚挺不倒的圆球,让热血和温奶混流到一起,把她的**切割成片状……他却没有像一个优秀的关于欲望的分析专家那样,理清自己去伤害梅维丝女士的欲望源自何处、因何而来,又可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满足。
他还没能进入更深层次的境界。
在他现有的程度上,他无法思考自己作为自然生物的一种残害、损伤、钻痛、撕裂、致瘀、穿刺、绞杀的冲动。
不行,尚未进化完整的考沃特只能转移他对梅维丝女士“**展示”
的憎恶,尽量让自己恢复理智,为整个群体着想。
这位女士,在新的享乐条例中,显然没有什么太大用处,没有人对她显示出欲求,且都排斥她那太显而易见的母性天分。
考沃特觉得她必须学着融入多形态、多样式的肉体欢愉中,这样对大多数人都有好处。
他心底的阴暗处,已经想出一个帮她实现这种转变的情境,“洞开”
这位清苦的女性。
他被梅维丝女士“我是否可以讲话”
的询问打断,他话说到一半,却只得愠怒地回答她:“当然了,你当然可以讲话。”
随即,他感到一丝恶心,因他很明白她将要说些什么,他也清楚自己要如何反击。
“我并不否认……”
梅维丝女士说,“‘有神设计并创造出我们,使得我们成为现在的样子’的这种观点,但是,我想要申明的是,在自然界中任何一处,我们都可以看到源自血亲关系的纽带和关爱。
即使是雌性鳄鱼也一样,雌性鳄鱼曾一度被认为缺乏天伦甚至具有食子倾向,但也被观察到会将她诞下的小生灵放在它恐怖的利齿间保护它们,小鳄鱼会自动钻进母鳄的齿缝间寻求庇护。
当然母鳄不会一视同仁地对任何幼小的两栖动物提供避难所,它只保护自己的孩子们,那是它蛋中孵化出的生命,她知道这一点,也认得出她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考沃特以耐心的语气回应道,“我们难道没有看到从这种偏爱中蹦跃出的邪恶吗?我们难道没有看到自我中心和优越感寄生着的温床,还有那劳心费力筑成的爱巢,总是阻挡着富有冒险犯难之心的孩子去探索外部世界?不仅仅在残酷的现实中可见,就连文学比喻中,我们也不断地读到:当婴儿在熟睡中时,母亲翻身时将沉重的身躯压在那些睡梦中无辜的小身体上,令她的孩子窒息而死。
不,让我们在一个有着检讨、制衡、巩固、敏锐情感的社会系统里,把自己拓延至其他需要推挤的活动中,就如同置于灼热难耐的‘母性’情感中,让我们能感到一份共同的爱,那么,整个世界将因此变得多么和谐。
没有人再需要去争抢均分给每个人的东西,没有婴孩儿会饥饿地为乳汁号哭,没有被过分宠溺的孩子会挣扎着要逃离母爱那叫人透不过气的束缚——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每个人都会得到足够的母爱关怀,所有人,男人、女人、阉人、孩子,没有人会施放过多,也没有人承受过多。”
台下的听众欢呼起来,考沃特听起来像是对的,因为即使梅维丝的孩子们不再由梅维丝专门照顾,也不会短缺半分关爱,孩子们得到的不会少于他们之前就已得到的,因为关爱他们的人更多。
刚落成的寄养宿舍由佩尔妮女士举行了开放仪式,佩尔妮女士用剪刀剪开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带,象征着寄养宿舍正式投入使用。
正当所有人都在参观寄养宿舍时,格里姆上校和图尔德斯·坎托登上了乱言塔的城垛,俯瞰着平阔的大地。
人们都在为寄养宿舍灵巧的寝具设计而赞叹连连,硕大的圆形**铺着软垫,软垫上绣着一只只小羊羔,小羊羔和幼狮、小花斑豹在草地上愉快地玩耍。
此时,格里姆上校对图尔德斯·坎托说:“我看到有一队骑手正驭马朝我们接近,我们的警卫去了哪里?”
图尔德斯·坎托说:“你的眼力比我好,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不确定我们有警卫,因为反正从来没有人来我们这里,也没人自告奋勇想要在一个岗哨上站岗。”
格里姆上校正色说:“我看到那队骑手举着一面流血之树的旗帜,那是克雷布斯人正在光天化日之下穿行于山谷间,而他们通常不会在日间出没。
我认为你应该赶快下去通知考沃特和其他人,说不定克雷布斯人是想来进犯我们。
而且我们目前没有从北方撤离山谷的方法——我们唯一的桥被砍断了。”
乱言塔没有组建武装军队也没有任何防卫机制,但说起来,对于一个强大的外部势力而言,一旦乱言塔关闭了城门,切断了桥梁,这座堡垒是很难被侵入的。
现在塔内每个人都忙进忙出,像巢穴里一群**不安的虫子,这时才发觉剑、子弹、干草叉、火枪、扦子、刻刀等诸如此类要是当初都带上的话,还能派上多大用场?克雷布斯人的骑队愈加靠近,格里姆上校的确没看错——朝乱言塔而来的是克雷布斯人,策马疾行、怒气冲天,那是一支约有一百人的队伍,他们边行边唱,但没人能听懂他们到底在唱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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