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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猩红的眼睛盯着顾冕，恨极了。
“卫煊……”
顾冕突然说不出话来，他感觉眼睛发酸，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医生把顾冕往后拉了拉，现在这架势，顾冕先避一避比较好，顾冕再靠近，恐怕卫煊会扑过来跟他拼命。
现在的卫煊实在太不稳定了，有情绪的爆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好事，但是痛苦也是真的。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那种痛到自己都想要刻意逃避的回忆，又再次被掀开，再次血淋淋的呈现在回忆里，这感受需要卫煊自己去消化和面对。
顾冕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深深看了一眼卫煊，将他的底给扒开究竟是对是错。
可是有些东西如果不面对，永远无法解脱。
第160章渺小
“这是血缘关系的原因吗？”
顾冕将卫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目光落在卫煊沉睡的脸上，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我在现在，觉得他是我弟弟的念头格外浓烈。”
顾冕指尖点触了几下卫煊的额头，很小心翼翼了。
收回手，顾冕深吸了一口气，“我送你吧……”
“别管我了，我自己能回去，你陪着他吧……”
医生起身，然后自己离开了房间。
顾冕没起身，只是看着房门被关上后，目光又回到了卫煊脸上。
歇斯底里了一阵，卫煊现在睡着了，倒是睡得挺沉。
卫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时候还是有些茫然，再一次感受到那巨大的绝望，他现在还是很难以消化。
房间的门没有关紧，虚掩着。
卫煊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然后下床出了房间。
寻着动静，卫煊光着脚走到了厨房的门口。
顾冕的身影，似乎顿了顿，却又没有真正的回头，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他能感受到卫煊就在他身后不远。
那种感觉，很奇妙，顾冕头一次有点不太敢回头。
卫煊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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