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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郁向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微凉的苹果，也触碰到了陆野温热的手指。
只是一瞬，陆野却像被烫到，手指颤抖了一下。
郁向晚接过了苹果，小口地咬了下去。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陆野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一点点。
他拿起纸巾擦拭水果刀，折好放回原处。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一句关于周牧辞的话，也没有提花园里的冲突。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用近乎卑微的克制，维系着此刻脆弱的平静。
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但他宁愿这样自欺欺人地待在她身边，也不敢去触碰那个可能一击即碎的现实。
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吃他削的苹果，对他来说，己是失序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可怜的安稳。
然而，这刻意维持的平静终究脆弱。
苹果吃完，寂静重新笼罩，比之前更加沉重。
陆野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像是被钉在郁向晚身上，一秒钟都无法移开。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自己胸腔里那颗躁动不安、几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脏发出的轰鸣。
那种积压己久的、欲言又止的沉默，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漫过胸口，堵住喉咙，快要将他彻底淹没。
“你有话就首接说。”
郁向晚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平平的，没有起伏，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陆野喉结剧烈滚动，像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烫伤了舌尖。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哽咽和颤抖
“你们……”
他顿住，仿佛这个词有千斤重，深吸一口气，才终于将那个盘旋在心头、如同毒刺般的问题挤了出来
“你们……在一起了吗？”
郁向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苹果。
她这才转过脸，看向陆野那双己泛红、充满卑微祈求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窗外的天气
“没有哦。”
陆野眼底刚因她的否认升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没有在一起，”
郁向晚看着他，清晰而缓慢地补充，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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