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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回到病房时，己经调整好了心态，他推开门，看见郁向晚醒了，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投向窗外如墨的天色。
听到声响，郁向晚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掠过他，没有停留，也没有问周牧辞的去向，便又淡淡地转了回去。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苍白而安静，昨夜在他怀里昏厥的景象，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陆野在门口顿了顿，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质问的冲动。
他太了解郁向晚，若此刻追问她与周牧辞的关系，得到的绝不会是答案，只会是更远的距离，甚至是一句“你走吧，不用你管”
。
他不能问。
至少现在不能。
他默默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将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摁回心底。
目光扫过果篮，他拿出一个红润的苹果和一旁的水果刀。
没有言语，郁向晚也没有。
病房里只有水果刀削过苹果皮时细微而规律的“沙沙”
声。
陆野削得很慢，很仔细，长长的苹果皮均匀垂下，没有断裂。
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苹果上，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在郁向晚身上。
他能看到她睫毛的眨动，搁在书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因虚弱而单薄的肩膀。
巨大的无力感和近乎卑微的守护欲交织在心头。
他痛恨周牧辞，更痛恨那个他不知道的缘由。
但他能做的，似乎只有这样，守在她身边，用笨拙而沉默的让郁向晚身边有自己的痕迹。
他不敢奢求更多，只求她别赶他走。
苹果削好，果皮完整地落进垃圾桶。
陆野将光滑的苹果递过去，没有抬头，手悬在半空。
郁向晚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那个削得恰到好处的苹果上，停顿几秒，又缓缓抬起，落在陆野低垂的、紧抿着唇的脸上。
她看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眼下的青黑，和握着苹果的、指节发白的手。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去接。
空气仿佛凝固。
陆野的心悬在半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害怕下一秒就是冰冷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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