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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又是几阵闷雷响过,雨水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
可是,不一会儿,又小了下来。
到客人们都走了以后,郑矢民站在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把夏天的闷热瞬时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上楼,或者该去怎样面对何凤梅,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心跳,他对自己越发感到没有自信。
忽然,他看到新房里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他的心一阵抽搐,他不知道何凤梅是否也像他一样,在紧张中盼望那个时刻的到来。
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可是空气中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
让郑矢民在彷徨中艰难地上了楼,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才轻轻地敲响了何凤梅那扇紧闭的房门。
郑矢民刚刚迈进门的一霎那,立刻就被冲过来的何凤梅给紧紧地抱住,随即感到嘴里被何凤梅塞进了什么,绵软热胀,一股电流快速涌遍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大口喘息着,抱起何凤梅就一头扑到了**,随手关了电灯。
谁也不会想到,也就在这个夜晚,徐敬海竟然大开了杀戒。
离开郑家院的时候,徐敬海明显已经喝多了,身上背着他的木匠家把式,沿着海边的马路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夜很黑,蒙蒙细雨打湿了整个世界,一切都笼罩在茫茫雨雾之中,依稀能看到海浪闪着白色的萤光像一条条银链,簇拥着扑向岸边,伴随着海牛的“呜呜”
鸣叫声,有节奏地摔向黑森森的礁石。
远处,小青岛上的航标灯塔在阴沉的黑夜里一闪一闪,将黑暗衬得更加浓厚的。
独自行走在这个黑暗的雨夜里,更使徐敬海心里觉得憋屈。
在己经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时常在梦里被惊醒,哥哥无头的尸体和老娘残缺的身子在他眼前直晃,让他在撕心裂肺般的痛疼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只要闭上眼,那些噩梦就开始折磨他。
他无法想象他的老娘他的哥哥以及兄弟死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慘状,从他得知车袢崖上的人都己经在日本人的枪口下死绝了的消息那一天开始,他的眼就己经红了,就像一个暴怒的野兽,充斥在他脑子里的只有了一个念头,要杀人,要报仇,要为自己的亲人还有车袢崖的弟兄们报仇。
至于怎么去杀,他没有想过。
走过栈桥的时候,徐敬海影影绰绰地发现有两个人打着雨伞正从回澜阁方向往外走,像是一男一女互相依偎着,走得很慢,很悠闲的样子,不时的在护栏上停下来,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徐敬海一见那俩人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是两个日本人,于是,一腔热血在酒力的推动下腾地在全身散开,那种久违了的杀人快感立刻遍布全身。
他悄悄地在黑影里蹲下,两眼闪出阴森的杀气,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慢慢地将肩膀上的木匠家把什放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却发现临出门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带上那把磨好的杀猪刀,心里难免升起一阵沮丧,而这个时候,他己经能够清晰地听到那俩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叽哩哇啦的鬼子语,只好掏出一把推耙(推耙:青岛方言,木匠的刨子)用力地攥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等着那俩人的靠近。
成为一家人
郑矢民一早就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墙上挂的大红喜字,转脸爱怜地望着还在熟睡中的何凤梅,想来是昨夜的麋战,已经让她累得筋疲力尽,脸上带着一丝倦态和激烈**后的满足,宛若古人描写的那睡美人,曲线清晰地暴露无余,**的胸脯随着她有规律地呼吸起伏着,像一把欲燃的烈焰,红润的嘴唇如同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平日里傲慢端庄的女人,到了**却又是另一种风情,表现得十分狂野。
他没有想到,单调的**原来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境界,宛如置身于九霄云外。
那种仿佛上天入地的美妙快感让他久久难以平静下来,在貌似羞弱可到了**风情万种的何凤梅的导引下,他惊奇地发现,自己**那个平日毫无生气的家伙,居然变成了一个钢铁**,雄赳赳冲天昂立,威风凛凛地反复冲刺,上下翻腾表现得异常威猛。
他紧闭双目,似乎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轮旭日正在冉冉升起,普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浪花轻轻地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
的声响,滋润着这突如其来的情事。
仿佛于骤然之间,一股汹涌波澜冲决了平静,漫过了堤坝,把他带入了远离尘世的惊涛骇浪之中,湍急的水流若滚滚流焰,像生炖活煮一样点燃了心底的烈火,使他的心与神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跌宕,时而如穿梭于静静的山林,温润滑爽令他震颤不已;时而如升腾于浩渺的天穹,激动刺激让他全身**。
美妙与混沌交织一体的兴奋,让他的每一根神经像随时都有可能绷断一样承受不住来自火山的巨大压力,最终在这一波又一波回肠**气的强烈刺激下,在惊悸的大声呼叫中勃然喷礴,随即便懈怠地瘫软在**,脑汁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抽空了一般,虚脱得没有一丝气力,只大口地喘气。
他穿上衣服,悄悄地拉开房门,站在平台上抬头望着雾气袅袅的天空。
天很阴,说雨不雨说霾不霾的浓浓水雾遮挡住了远方的一切,只留下一个一个模糊的轮廓,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房檐上还在往下滴答雨水,垂直地落在地面形成的小水洼中,发出单调的滴答声,那些长在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墙上的藓苔,在雨后闪着晶莹的水珠,对面墙体上的红砖,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呈现出褐红色。
街道上也没有了平日的喧嚣,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卖豆腐的敲打竹梆子的声音,在这个雨后的早晨中显得格外清脆。
正房的门“吱扭”
一声开了,郑矢民扭头一看,是衣冠不整的赵玉秋头没梳脸没洗地提着尿罐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
他免不了露出尴尬的笑容,嘴里却什么也没说。
倒是赵玉秋觉得惊奇,狐疑地望着郑矢民问:“咦?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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