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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又划了下,在旁边写了什么。
客厅里很安静,雨声被玻璃隔绝开,只剩下壁炉偶尔的轻响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不紧不慢。
老管家亨得利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过来,下午茶时间到了。
托盘上铺着白色蕾丝垫巾,上面是泡着伯爵红茶的茶壶,两只骨瓷茶杯,一小碟司康饼,奶壶和两块维多利亚海绵蛋糕。
莱依拉放下诗集,从毯子里钻出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亨得利面前。
“让我来吧。”
她接过托盘,放慢脚步走回沙发旁。
莱依拉弯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诺拉的注意力还在文件上,没有抬头。
莱依拉看了她一眼,诺拉的侧脸对着自己,眉头微微蹙起。
莱依拉低下头,提起茶壶。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流出来,落在杯底,溅起细小的泡沫。
茶香一下子散开来,带着佛手柑的清新。
她倒到七八分满就停了,放下茶壶,从托盘里夹起一片柠檬,放进杯子里。
柠檬片在茶汤里沉了一下,又浮上来。
红茶的颜色因为柠檬的酸涩变得更加清亮,透明的琥珀色里飘着细细的果肉。
她端起茶杯,把茶杯放到诺拉手边。
诺拉抬起头,目光从茶杯转移到莱依拉脸上,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些我来就好。”
她轻声开口,“你多休息会。”
“你在忙嘛。”
莱依拉摇摇头,“又不是什么重活。”
诺拉看了她两秒,低头拿起银质的小勺在杯子里轻轻搅了两圈,然后搁在杯碟边。
她端起杯子,送到唇边,轻啜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莱依拉问。
诺拉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很好,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那当然,我记得你不喜欢加糖。”
莱依拉转身,准备给自己也倒一杯。
“我来吧。”
诺拉站起身,先一步拿起茶壶。
莱依拉愣了下,乖乖坐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膝盖。
诺拉倒茶的动作比莱依拉更慢,她观察着茶汤的颜色,等琥珀色变深了一些,停了下来。
然后拿起旁边的小奶壶,往杯子里加了一点温热的鲜奶,奶白色的液体在茶汤里慢慢散开。
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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