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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被子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紧闭的眼睛上，照在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他在梦里看到了娘。
娘站在苍梧山的雪地里，穿着一身白衣，头发被风吹乱了。
他跑过去，抱住娘。
娘没有推开他。
娘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拍了拍。
“阿木，我回来了。”
“嗯。
阿木知道。
娘说的。”
娘笑了。
阿木也笑了。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但他不冷。
娘在他怀里，暖暖的。
像冬天里的火炉。
像苍梧山的夜。
像家的味道。
梦醒了。
阿木睁开眼，天还没亮。
他摸了摸身边，空的。
被子是凉的。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娘的味道。
但他没有哭。
他答应过娘，不哭。
他坐起来，在墙上画了第四道杠。
然后他穿好衣服，走出去，蹲在院子里，等天亮。
等太阳升起来，等方远来，等裴玉来，等沈映寒来。
等娘回来。
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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