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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木一个人躺在床上。
床很大，被子很软，枕头很香。
但阿木觉得空。
以前娘在的时候，他抱着娘，娘抱着他，床是满的。
现在娘不在，床是空的。
他把被子卷起来，抱在怀里。
被子软软的，但没有娘软。
被子暖暖的，但没有娘暖。
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没有娘的味道。
阿木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
娘的味道没有了。
娘走了三天了。
三天。
他在墙上画了三道杠。
还有好多天。
他闭上眼睛，想着娘的脸。
娘的脸很白，很瘦，眉眼很好看。
娘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翘一点点，像月牙。
阿木喜欢看娘笑。
娘不常笑，但每次笑，阿木都觉得天亮了。
“娘，”
他小声说，“阿木想你了。”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
阿木听着那个声音，想起了苍梧山的夜。
苍梧山的夜也有风，风也会把树吹得沙沙响。
那时候他抱着娘，娘在他怀里，暖暖的。
他闭上眼睛，假装娘还在。
假装他的手还搭在娘的腰上，假装娘的脸还贴在他的胸口，假装娘的呼吸还喷在他的脖子上。
“娘，”
他小声说，“阿木等你。
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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