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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怕的是，她醒来后，会用那种疏离的、戒备的眼神看他。
傅言川收回手，目光下移，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
军校发的被子是军绿色的，厚实而粗糙。
楚之棠把它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但傅言川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很细微的颤抖，如果不是他蹲得这么近，根本察觉不到。
她在冷吗？
还是……在疼？
傅言川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白天闻到的血腥味，想起她走路时那不易察觉的僵硬，想起她坐下时那一瞬间的蹙眉。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成形。
他不敢细想，但那个猜想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傅言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狼族alpha，理智和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此刻，这种本能正在被某种更原始的情绪侵蚀。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被角。
他一点一点的，将被子往下拉。
楚之棠没有醒。
她的呼吸依然轻而压抑，眉头依然皱着。
被子被拉到她的胸口。
傅言川看见了她的睡衣，军校统一发放的白色棉质睡衣。
此刻，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是松开的，露出了一小片锁骨。
以及，锁骨上那一道清晰的、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咬痕。
傅言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僵住了，捏着被角，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那道痕迹上，暗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而且，不止一道。
傅言川的手开始颤抖。
他继续往下拉被子。
动作更慢了，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每一寸被子的移动，都伴随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被子被拉到她的腹部。
睡衣的下摆被卷起了一角，露出一小截腰肢。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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