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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傅言川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的耳朵竖着，捕捉着宿舍里另外两个呼吸声。
叶戈尔在对面床铺，睡得正沉，鼾声均匀而响亮。
这个狗族alpha总是能倒头就睡，雷打不动。
而楚之棠……
傅言川的耳朵微微转动，精准捕捉到右侧床位传来的呼吸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压抑。
每隔几分钟，那呼吸会突然急促一下，然后又强行平复下去，像是睡梦中的人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傅言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天他就注意到了，楚之棠的状态不对。
她说只是出去玩，但傅言川知道不是。
他是狼族，嗅觉比普通alpha更敏锐。
从她回来开始，他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不是她平时那种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是一种混杂的气味。
雪松，硝烟，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以及，藏在最深处的一缕血腥味。
很淡，淡到几乎被军校制服上统一的洗涤剂味道掩盖。
但傅言川闻到了。
他当时就想去问她，但楚之棠避开了他的视线。
傅言川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楚之棠的呼吸又急促了一下。
傅言川的心揪紧了。
他轻手轻脚的坐起来，踩在冰凉的地上，悄无声息的走向楚之棠的床位。
宿舍的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傅言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楚之棠的床前。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凝视着她的脸。
楚之棠侧躺着，脸朝着墙壁。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倔强的弧度。
但她的眉头是皱着的。
呼吸依然轻而压抑，偶尔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被噩梦魇住了。
傅言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碰上去。
他怕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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