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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视线一转，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没说？”
“啊？”
海法医愣了愣，一拍脑袋回想起大门口那一撞，赶紧说，“沈白薇失踪了，宋家逼宫警局要求释放宋明明，局里现在闹得鸡飞狗跳。”
东城支队半辈子都没这么热闹过，宋家的佣人们自发在警局门口高举牌子，白底黑字：“东城支队非法羁押”
“请把公道还给人民”
。
他们不吵不闹，沉默地站在门口就比任何势力都有压迫感。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冻得脸颊发紫嘴唇发白，仍然互相搀扶，步履蹒跚地往行政楼高台去，走了没两步，老妇人摔倒在台阶上，呜呜痛哭：“官家开开眼，我们娃娃是冤枉的，你要拿人命就拿老婆子我的……把我们娃娃送回来……”
两个老人哭得悲戚，瘦弱的肩头扛着超乎他们生命的冤屈，宋明明的母亲追了上去，跪地扶住老人，这个曾经数次站上荧幕的巨星一身黑装，未施半点粉黛，眼眶通红忍着眼泪，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克制而悲伤，脆弱得几近破碎。
平日就哗众取宠的小报记者们更是抓住了热点，话筒乱递争相报道，十几台摄像机架在台阶下，长焦镜头成了一排沉默炮口。
最前面还有好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大网红，不住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东城警方！
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违法扣留人民的孩子，我们正义维权反被暴力威胁！”
宋家不知道买了多少水军，东城各大直播网站弹幕像雪片一样飘：“看到了没，官家整你钱有屁用！”
“谁知道是不是更大的势力压上了？”
“也是宋家张扬这下被盯上了吧！”
警局四楼，窗帘后的李满山气得哼哧哼哧，脸色铁青，咬牙训话：“李静训，你闯得好祸！”
凌晨的网络舆论已经把东城公安官号冲埋了，彻夜未眠，整个东城的热点都集中到了支队，市委党委劈头盖脸电话来了好几个。
李满山转过身，发怒说：“几十万人看着我们被民众堵在警局大厅里，这下你觉得自己很光荣很出名吧？”
李静训微微垂头，没说话。
“周仁杰那个案子你们有确实证据吗？！
啊！
我三令五申这个案子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你一个个都当耳旁风是吧！”
李满山手指李静训脑袋，“现在宋家搞出这么大阵仗，全国都要置疑我们东城公安体系，你就是这么给我当支队长吗？！”
“对不起局长，是我失职。”
“是谁下令抓的人！”
“是我。”
“放狗屁！”
李满山更怒了，“我今天明话放在这里，黄思国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一辈子也扶不上墙的烂泥！
通知全体刑侦部门，黄思国违纪停职，再出问题就让他去大门口指挥交通！”
“是。”
“你们说宋明明抛尸，有明确证据吗？”
李静训沉默了两秒。
“西郊垃圾场勘察过程中，发现了宋家十几个人的生物检材……我们也向市政核实过，宋明明的确在周仁杰死亡前十几个小时就多次询问垃圾可能被转运的地点，道路监控的证据链断了。”
李满山眉头紧皱，他知道事情过于巧合，但往往越是巧合的存在越可能是深渊，他摇头说：“立刻释放宋明明，派便衣盯着他。”
“是”
“厅里拨了人手，李俊那条线有线索了。”
李满山压低声音，语气却十分严厉，“在他们抓到人之前，你务必把那个可能投毒又失踪的小姑娘给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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