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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命内侍取来玉砚一方，亲题“昭华才女”
四字相赠。
唯有赵立宽坐在高位，静静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一夜，风雪交加。
唐昭华回到偏院，指尖仍有些微颤。
她取出贴身布囊，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纸页??那是父亲早年写给她的一封家书，上面写着：“吾女若生男儿身，必能执笔安邦，不负家学。”
她轻轻摩挲着字迹，泪水无声滑落。
忽闻门外脚步轻响，紧接着一道黑影掠入庭院。
她警觉抬头，只见赵立宽披着玄色斗篷，独自站在檐下，肩头落满白雪。
“这么晚了……大帅有何吩咐？”
她急忙迎出。
他摆手止住她的话，径直走入屋内，环视一圈后才开口：“你今日在殿上所诵之诗，是临时所作？”
“回大帅，是……是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不是事先准备？”
“绝无隐瞒。”
他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她：“看看吧。”
她接过拆阅，顿时呼吸一滞。
信中内容竟是吐蕃赞普遣使至西凉府，欲联合胡赵残余势力共抗大周，并许诺若能驱逐周军，愿共分丝路商利。
更令人震惊的是，使者名单之中，竟有原代国降将王允成的名字??此人曾在兴庆府之战中假意投降，后被赵立宽收编为边军副统领。
“他已在前往乌玛军司的路上。”
赵立宽低声道，“若让他成功串联各部，西北必将再燃战火。”
唐昭华猛地抬头：“大帅是要……先发制人？”
“不错。”
他眸光如刃，“我本拟明年春再动兵戈，但现在看来，等不得了。”
她咬唇思索片刻，忽问：“可有确凿证据证明李元通参与谋逆？”
“尚无直接往来书信，但他太子曾私会吐蕃使臣，地点就在西凉城外十里亭。”
“那就够了。”
她语气坚定，“只需放出风声，说朝廷已掌握其通敌铁证，再派使者威逼利诱，必能使父子反目。
李元通年迈多疑，最怕失权亡国，定会为自保而交出太子。”
赵立宽深深注视着她，良久方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我不是狠。”
她摇头，“我是明白您的路数。
您从来不只是打仗，而是用人心做刀。”
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明日我要召集群臣议事，你随我同去，坐于幕帘之后，记录全程。
若有见解，可用密笺传我。”
她郑重叩首：“遵命。”
次日清晨，尚书省议事堂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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