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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伤万数,百姓疲敝,民怨四起,全国各路府州县有不少地方抗税。
朝中户部、吏部各御史监察都曾反对。
虽然赵立宽自己也用兵如神,接连打了各类大捷,俘斩无数,自太祖皇帝以来无人能及。
但许...
车队东归后,洛阳城内外皆知赵立宽携一女子自西域归来。
起初坊间传言纷起,说那唐诗语不过以色侍人,得幸于主帅帐中,才得以随行千里。
更有市井无赖编出俚曲,在酒肆茶楼弹唱:“教坊出身亦封卿,一夜春宵换功名。”
言语轻薄,不堪入耳。
然未及三日,兵部便下令查封十余家散播谣言的勾栏瓦舍,主事者杖八十,流放岭南。
诏书明言:“唐昭华奉命出使,代天子记事,掌军政文书,非奴非妾,今后若有侮慢其名者,以谤军论罪。”
一时满城噤声,无人再敢妄议。
唐诗语??如今应称唐昭华??对此只字未提。
她每日清晨准时入书房整理卷宗,将西行所录《西域行程纪要》誊清三份:一份呈送兵部存档,一份交由史官编入起居注,另一份则留府备查。
每一页皆用蝇头小楷书写,字迹清秀而不失筋骨,叙事详实且条理分明。
连一向严苛的幕僚长孙策翻阅后都叹道:“此女笔力,胜过翰林院半数学士。”
赵立宽看罢,只淡淡批了两个字:“可用。”
腊月二十,朝廷设宴庆功,百官齐聚太极殿。
皇帝亲赐赵立宽金甲一副、宝刀一口,并当众宣布:“自即日起,西北诸军悉听镇国大将军节制,凡五品以下武官任免,可先斩后奏。”
此令一出,群臣变色。
有人暗中测算,如今赵立宽掌控兵力已逾十五万,远超当年太祖开国时所拥职之数。
席间,宰相李崇义举杯上前,笑语温言:“大将军年少得志,功盖天下,真乃我朝柱石也。”
话音刚落,却见他忽然转向唐昭华所在角落,“这位便是新任记室参军?闻君才思敏捷,不知可愿为今日盛况赋诗一首,助兴如何?”
满殿目光骤然聚焦于她。
唐昭华垂首起身,裣衽行礼。
她并未推辞,而是稳步走到殿中央,略一凝神,朗声吟道:
>“铁衣映雪破边尘,旌旗直卷贺兰云。
>一诏安西三十国,九重拜冕万邦臣。
>不贪封侯唯固土,但求寰宇息兵氛。
>愿将碧血书青史,长照河山属大周。”
诗成刹那,四座寂然。
这不是颂圣媚上的套语,也不是堆砌典故的虚文,而是一首真正懂得战争与权力本质的政论之诗。
最后一联尤其惊人??“愿将碧血书青史”
,分明是以身许国之誓;“长照河山属大周”
,更是对王朝正统的坚定捍卫。
皇帝抚案而起,连声道:“好!
好一个‘长照河山属大周’!
此诗当刻于碑上,立于凌烟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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