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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的五月并不是每年都能这么早闻到初夏的气息。
那些被张贴在丽痕书店橱窗上、贴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试衣镜旁边、钉在破釜酒吧吧台背面那块被黄油啤酒泼过无数次的旧木墙上的大字报,像是把一锅沸水倒进滚油里,每一滴都炸得噼啪作响。
起初只是一家店铺在深夜打烊后偷偷贴了一张手写的标语——“里德尔教授应该当部长”
。
没有被署名,没有被标注日期,只是在次日清晨被扫街的费尔奇发现时,墨迹已经被夜露洇湿了一角,但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第二天,蜂蜜公爵的老板娘在自己橱窗上贴了第二张。
她没有用粉笔,这一次用了从对角巷文具店买来的正式羊皮纸,用她那手常年搅拌糖浆练出来的稳当字迹写道:“我们需要一个知道退烧药怎么熬的部长。”
第三天,丽痕书店把橱窗里最显眼的那排畅销书架清空了半格,摆上了一幅手绘的标语——“我们的教授不是出口商品,请让他留在英国,并让他当部长。”
标语下方压着一本翻到扉页的《魔杖学:文明、自保与重构》,那一页的献词被店长用红墨水圈了一圈,旁边加了一行注释:“五年了。
他的课程改革、教材修订、安全锁咒、存根体系、药剂标准化、通讯器研发、教养院和就业岗位扩充,从未花过魔法部一分钱。
而魔法部过去几年做了什么?发了安抚声明。
如果一个人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那唯一能让他做得更多的位置,就是部长。”
这张标语被贴在丽痕书店的橱窗上之后不到一个上午,对角巷所有店铺的玻璃上都贴出了标语。
有些是用标准羊皮纸印刷的,有些是用粉笔直接写在木牌上,有些是用孩子们从学校里带回来的彩色墨水画在旧布条上。
布条的材质来自阿格妮丝作坊里上一批因换季而被淘汰的棉麻混纺边角料,被几个赫奇帕奇实习生用防褪色涂料重新刷过,在风中飘得像节庆彩旗。
弗洛林冷饮店的老板把自己门口那块“新增口味——本地流液草蜂蜜糖”
的木牌翻过来,在背面用粉笔潦草写道:“我们的教授不能被人挖走。
他必须当部长。
趁他还没被法国人装进箱子,先把权杖交到他手里。”
他在写完最后一个惊叹号之后狠狠折断了那截短粉笔,然后抬起头对着街对面同样正在贴标语的老药师点了点头,两人隔街对望的瞬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微微举起手里的刷子示意。
这面沉默的纸墙从对角巷蔓延到了霍格莫德,又从霍格莫德蔓延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诺福克乡间、威尔士边界,乃至那些被新铺设的通讯中继节点初次连接的偏远村庄。
帕笛芙夫人的茶馆里,那面曾用挂满蕾丝茶具的粉墙如今被几行用银色墨水写在深紫色丝带上的字迹取代——“谁说他要离开?他必须留下,并站在他所能承担的最高处。”
那几条丝带后来被一个常来的中年女巫加钉在旁边,她用的小别针和当初别上第一张哑炮保育员公示表的是同一盒。
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女士则在后厨用自己以前记录黄油啤酒进货清单的荧光水笔,把她新挂的木牌压在吧台最靠窗那一格的存根储酒标识旁边,上面写着:“他不是圣人,但他是唯一一个在妖精把我们所有人的金库锁死时给了我们退烧药的人。
部长就应该由这样的人来当。”
而在破釜酒吧那面被剪报、标语和存根使用小票覆盖了大半的墙壁上,吧台老板把法国和德国代表团离开后遗留的最后一批临时出入证复印件也塞进了板缝,然后对着满墙被不同笔迹写满的羊皮纸、布条和木牌,用一种被反复验证过太多次之后已经不再需要强调的语气说:“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法国人早就知道。”
与此同时,这场自下而上的民意浪潮正在以另一种姿态,在魔法部那些被妖精审计条款和百年官僚程序磨得发亮的办公桌之间缓慢而不可逆地蔓延。
最先出现在那里的不是标语,不是旗帜,不是任何可以在公开场合被拍照留档的东西。
那是茶水间的窃窃私语,是加班后楼道里偶遇时的短暂眼神交流,是被夹进例行公文传送夹里一张只有手写行字的便签:你看到破釜酒吧外面那些横幅了吗。
接着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几名傲罗在传阅一份还未正式递交到部里的通讯器值班日志,他们在值班记录中发现委员会及其外派安全联络员因通讯延迟被缩短至同步、同月外派人员因自卫许可生效后未再发生财物损失;然后他们在跨区域护送任务结束后回到值班室,对着下一批即将被分发的安全锁外勤升级指南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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