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陈师傅讲丹道第一课,只讲了一半。
不是他不想讲完。
是苏鑫培左肋那道隙痕忽然跳了一下——不是痒,不是痛,是跳。
像有人把一根极细的针尖探进那道银线深处,然后针尖自己抖了。
苏鑫培正闭著眼坐在矮凳上做胎息的第三次调整,呼吸已经压到了每分钟大约六次,丹田那颗炭稳稳地沉在关元穴下面,一切都对。
然后隙痕跳了,他的眼睛自己睁开了。
陈师傅停下手中的枣核刀。
他看了苏鑫培一眼,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上层那个贴著“龙骨·煅”
標籤的小抽屉,从里面摸出两颗蜡丸放在矮桌上。
蜡丸是旧的,蜡壳已经微微发黄。
“课先停在这里。”
陈师傅把蜡丸往前推了半寸,“紫色蜡丸现在含在舌底。
黄色那颗收好。
铁錚知道你在我这里——他刚从武馆后门出去了。”
苏鑫培把紫色蜡丸压在舌下,一股极苦的药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整条舌底的津液都被激了出来,原本因隙痕跳动而微微发紧的后脑勺像是被一只极宽极稳的手托住了,紧绷感退到皮层外面,意识却比刚才更清醒。
他把黄色蜡丸收进外套內袋,站起来向陈师傅鞠了一躬,然后推开旧药巷的木门衝进巷子里。
巷子里的空气已经变了。
刚才来的时候空气是秋天的凉,带著药草味。
现在空气在发闷,气压比平时低了不止一截,耳朵里能感觉到一层极薄的压迫感,像坐轻轨穿过长隧道时鼓膜突然凹进去又弹不回来的那个瞬间。
头顶上中城区的灯光还是亮著的,但光的顏色变得偏紫——不是霓虹灯那种紫,是裂缝里透出来的那种暗紫色,把整条旧药巷的青砖墙镀上了一层极薄的冷色。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腥味,不是血,不是铁锈,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泥土里翻上来的潮气,只是更冷、更稠,像有什么庞大的活物在某个极近的地方呼出了第一口长息。
苏鑫培跑起来。
从旧药巷到北河老区,正常骑车要十几分钟,他全速跑过去用了不到一半时间。
炼筋大成之后的大腿伸肌和髖部肌群第一次被他逼到了极限——每一步蹬在青砖地面上都能感到金肌玉络在筋膜下面发烫,呼吸按胎息节奏压到每分钟五六次,心臟跳得极慢但极重,每一次搏动都能从涌泉穴感到地面反弹的震颤。
陈师傅给的紫色蜡丸在舌下一直释放著那股极苦的凉意,喉咙口含著一团冷薄荷般的清透感,把他的心率稳在炼筋峰值以下,快而不乱。
工厂区已经戒严了。
外围两条巷子被军方的便携路障和黄色警戒胶带封死,路口停著两辆特象局的黑色厢式车和一个班的全副武装的生化战士。
苏鑫培从岔巷绕到老区东侧那片筒子楼废墟之间,正要钻进下水管网的入口,从工厂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