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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我当时在场。”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暴雨，风挟着水疯狂地敲击着，海面上出现了可怕的漩涡与龙卷。
泽法正在元帅办公室与空洽谈四海征兵与总部马林梵多的交接工作。
外面的雷暴使室内的电灯隐隐闪烁一下，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泽法皱眉，在敲门声响起前，他感受到外面有股阴郁、沉溺、躁动，缓慢地沸腾着的气息。
“请进。”
空说，低头在文件上签字。
于是雅兰湿淋淋地进来了，她没有穿海军制服，身上套着的普通的深色卫衣使她像一个随处可见的平民女孩，她腰上空空如也，手上也没有拿她那把刀。
雅兰跨进门框，那些外放的气息被她硬生生收敛起来，不留痕迹，就像雨水把她背上的尖刺软化得耷拉下来，磨掉了周身的血气。
一道惊雷在她身背后劈下，映照得她的侧脸惨白。
她赤手空拳地进来，这是一种信号，一种低头与顺从的信号。
泽法不动声色地放下文件，向空告退，在即将关闭办公室门的时候，泽法听见空问：
“你是怎么回来的？”
“游回来的。”
雅兰说。
大门合上，隔绝了余下的对话。
泽法原本打算从连廊那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但他突然有点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气，便下楼从大厅门走。
外面狂风大作，密集的雨滴砸得他眯起眼睛。
周围一片灰暗，连路灯都变得模糊。
还真是难得的大雨。
泽法正想转头，却突然感觉眼角银光一闪。
朝那个方向看去，“雨眠”
没有完全归鞘，就那样静静地浸在办公楼外的雨水里。
居然就这样丢在那里。
泽法冒着雨走过去捡起那把刀，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见到雅兰与“雨眠”
呆在一起。
他甩甩刀上的水，把它带回海军办公楼，放到门边的那堆公共自动黑伞旁，那个地方还挺显眼，对方应该一下楼就能看到。
事情的大概全貌其实很好猜，尤其是在海军新接收了一批医疗人员，泽法当时又还是大将的情况下。
“很明智的止损。”
多拉格评价道。
“她当时真是狂妄得够呛，我这辈子就见过她这一个那么叛逆的小孩，天真、头铁、不服管教。”
泽法数落着，但面上动作不自觉柔和下来，“如此生机勃勃，如此飞速地成长，没有人会不相信那就是海军的未来。”
多拉格沉默地听着，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在神之谷对天龙人开枪，抓着自己刚刚得到“海军英雄”
称号的父亲的领子怒吼倒也没资格说谁年少轻狂。
“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
现在，你该离开这里了。”
泽法站起来，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片陡崖，只留一只茶杯静静地立在原地。
多拉格起身，把那只茶杯连着自己那只一齐丢进海里，这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泽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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