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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尴尬地笑笑：“因为您现在也是罪犯了？”
“不是。”
泽法平静地说，“因为我相信她的判断。”
他深紫色的头发中早已浮现出白色，时间是最能磨损一个人心气的东西，同时恨又是最能点燃一个人灵魂的东西。
泽法已经不剩什么东西可以再烧了。
有时候，他会恨他自己，恨他年轻时的狂妄最终由他的家人来支付代价。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看见汉娜与乔伊斯远远地站在窗的另一边，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样透过窗定定地望着他。
他的妻子是那么的年轻，他的孩子又是那么的小。
泽法偶尔还会梦见那些死在实习船上的学生，也是不说话，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他们在等他说话，等他开口向世界讨要一个交代。
那些沉重的灵魂就坐在他的背上，日夜流血。
泽法的思绪短暂游离了一下，他的目光最终移回多拉格身上，这个卡普的儿子、革命军的领袖、他们之中最年轻的火炬手。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直认为自己能改命世界，没想到最后倒是被世界改变了。”
他似是无奈地说。
“但您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多拉格说，“至今也为此努力。”
“不过是我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继续走下去了，我不只在新世界安装了炸弹。”
泽法话锋一转。
多拉格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泽法一眼，说：“您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否则你今天为什么能和我见面？再过半小时你可以前往司法岛，那里我许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至于我剩下的学生和组织，他们之后都会和革命军接触，就交给你了。”
“居然这么快就要走到这步了……雅兰知道么？”
“知道。
你不是说海军正在集结了吗？命令估计就是她下的。”
“您觉得她会过来吗？”
“不可能，那个心软的胆小鬼。”
泽法轻笑一声。
“死在她手里的海贼听到这句话会哭的吧。”
泽法像是被恶心到了一样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又说“我是认真的，你没有见过她最开始天真的模样。”
“‘天真’这个词听起来和她完全不沾边，我和她第一次真接接触是在神之谷。”
“要比那更早。
在刚开始加入海军的时候，她是不愿意杀人的。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许小鹤会知道，当时她们总呆在一起——总之等我再见到她的，她已经不再用刀背了。
那时候的元帅空对她很头疼，因为她总是会提出一些很不符合实际的想法，并在被否决后偷偷自己实践。”
多拉格聚精会神地听着。
“大概在1480年，也就是她刚当上少将的那段时间，她在西海那边成立了商会和志愿医疗中心，这两个是一体的，前者为后者提供资金，后者为平民提供低价的医疗服务。”
“没有武力支持，这种组织只会很快被蚕食殆尽，我猜之后因为一场袭击这个组织覆灭了。”
“是也不是，只能算是她自己解散的吧。
她掩饰得再好也瞒不住她总是往西海跑的事实，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明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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