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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来。”
刘建军目光冷峻,“你说过,真正的变革始于打破偏见。
既然要破,何必畏首畏尾?”
果然,半月后,御史中丞王弘上奏天子,称“太平公主假教学之名,行乱礼之实”
,指责女子学院“不教《女诫》《列女传》,反授奇技淫巧,致使女童妄想参政干政,有违天地阴阳之序”
。
奏章呈上,满朝哗然。
支持者谓之“开风气之先”
,反对者则斥为“牝鸡司晨,国之不祥”
。
李贤端坐金殿,听罢众臣争执,久久未语。
直至退朝钟响,他才单独召见刘建军与太平。
“你们可知,此刻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李贤站在窗前,语气沉重,“世家大族表面顺从,实则忌惮万分。
他们怕的不是你们建了几扇亮窗,修了几条水管,而是怕这种思想一旦蔓延,他们的子孙将再也不能垄断知识与权力。”
太平低头不语。
刘建军却昂然道:“圣人明鉴,臣之所为,从未想过颠覆礼法。
我只是相信,一个人的价值,不该由其出身或性别决定。
倘若一个女子能算清一方城池的用水量,为何不能让她管理一方水利?倘若一个农夫之子能改良灌溉工具,为何不能入仕为官?”
李贤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可你推动的一切,正在动摇整个体制的根基。”
“那便让它动摇。”
刘建军毫不退让,“若这根基腐朽不堪,不如早些推倒重建。
否则,百年之后,我们的子孙仍将困于愚昧与不公之中。”
殿内寂静如死。
良久,李贤长叹一声:“朕答应你们继续办学,但须做出让步:今后课程仍以诗书为主,工程类内容改为‘选修’,且不得公开宣扬。
另外,自来水管线试点范围限于长安城内,不得擅自扩展至州县。”
“这已是极大的宽容。”
太平轻声道。
刘建军躬身领命,眼中却无半分妥协之意。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让。
真正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岭南棉花生态园传来捷报:新型双层玻璃温室试建成功。
园中种植的早稻提前一个月抽穗,产量预计提升四成。
更令人振奋的是,利用玻璃集热效应,冬季亦可育秧,彻底打破季节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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