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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不知道昨晚照山挖出了一口井，也不知道1986年那晚有多少女人在命里被改了价。
生活照样往前。
这很残忍。
也很好。
因为我还活着。
“先不原谅。”
我说。
程野愣了一下。
周砚却轻轻笑了。
我继续：“他可能有苦衷，也可能救过我。
但他让我长成一个以为自己被丢掉的人，这笔账也是真的。
真相可以慢慢查，原谅不用急。”
程野点头：“这话像你。”
“不像谁？”
“不像懂事的人。”
我笑了。
这句比夸我漂亮更让我高兴。
早上七点，方老板娘来了。
她提着豆浆油条，后面跟着苏小满和陈莉。
苏小满眼睛肿着，一进门就看三枚钱。
“结束了吗？”
我摇头：“刚开始。”
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方老板娘把早餐放下：“先吃。
人可以不懂事，胃不能跟着造反。”
这话很日常。
日常得让我鼻子又有点酸。
我咬了一口油条，热的。
前世最后那几年，我常常一个人吃早饭，随便喝点冷水就去上班。
陆承安会说你要照顾自己，可照顾这件事最后总会落回我自己身上。
现在，一间小屋里挤着这么多人。
有人带早餐，有人守门，有人拍照，有人做梦，有人给我钱，有人欠我债。
我不再是一个人。
可我也不会把自己交给任何一个人。
吃到一半，钱玉兰的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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