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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靡不有初
我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凌晨。
这间屋子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窗台上还放着我重生那天没来得及扔掉的塑料水杯。
就是在这里，我从四十岁的死里醒来，回到二十岁。
那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恨。
恨自己上一世活得太乖，恨自己把懂事当成命，恨那些人把我最后一点体面踩碎。
现在，三枚钱摆在桌上。
第一枚，冷。
第二枚，潮。
第三枚，轻。
方老板娘、苏小满、陈莉留在水月楼守证据。
钱玉兰回去压照山认筹。
程野在楼下守门。
周砚在屋里。
他坚持留下。
“如果三枚钱会让你看见什么，至少要有人在旁边记录。”
我说：“也可能很危险。”
“那更要有人在。”
他说这话时很平。
可我听得出，他不是出于记者本能。
昨晚那个吻之后，我们之间多了一点不能装作没有的东西。
我没有赶他。
人可以不把男人当归处。
但也不必把所有靠近都推成危险。
我把顾云留下的红线放在三枚钱中间。
红线很旧，只有半截。
另一半也许早就丢了，也许在某个被照山收走的箱子里。
可它仍旧鲜红。
像一小截没死透的命。
周砚打开录音笔。
“准备好了？”
我点头。
其实没有。
人哪有真正准备好面对自己的出生。
尤其是当你已经知道，那一天不是简单的生与死，而是一场被人提前摆好的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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