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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静姝一怔。
我继续：“所以我更不能装清高。
钥匙到了我手里，我就要用。
你恨我运气好也可以，但别忘了，我死过才换来的。”
她盯着我。
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难怪许兰因说，你不好劝。”
“她让你劝我？”
“所有人都想劝你。”
顾静姝说，“许兰因想让你查到刚好能救她的位置。
许照青想让你停在她能控制的位置。
陆承安想让你停在他能保护也能利用的位置。
钱玉兰想让你闹到她能借势的位置。”
“那你呢？”
她看着基坑里的老树根。
“我想让你把这块地挖开。”
我心里一动。
她终于说真话了。
“为什么？”
顾静姝蹲下，伸手摸了摸老梅树根。
“因为我母亲死前说，她把一件东西藏在梅园。
可梅园后来被封，旧树被移，地被沈家拿走。
我进许兰因身边这么多年，也只能摸到边。”
“所以你取二院旧门板，试我，告诉我梅园。”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走到这里。”
她说，“也不确定你走到这里后，是会替我们挖，还是只替你自己挖。”
“你现在确定了？”
顾静姝抬眼：“不确定。”
我笑：“那你还说？”
“因为你今天当众说要钱。”
这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她说：“别人听见的是贪。
我听见的是活路。
李雪梅，女人只谈真相，很容易被供起来，供到最后又苦又清白。
你谈钱，说明你知道人活着要饭吃、要房住、要底气。”
我看着她。
知我者谓我心忧。
原来知我的，不是站在我身边的人。
也可能是一直试探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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