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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女人笑得更明显：“你这样的样貌，想嫁不难。
难的是嫁得稳。
年轻时别太挑，女人的好时候没几年。”
钱玉兰终于抬眼。
她看那女人的眼神很淡，淡得像冰。
我却没有生气。
我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话我听了两辈子。
女人的好时候。
男人的稳定。
漂亮要趁早换位置。
她们嘴上替我盘算，其实心里都在确认一件事：李雪梅再漂亮，也只是个能被安排的女孩。
她们错了。
我把茶杯挪开，露出下面的地址。
“许太太给我的是南乔木料行。”
我说，“不是离开梅梁市的车票。”
屋里静了一瞬。
顾静姝的眼神终于变了。
她看向屏风。
小茶间的门关着。
许兰因没有出来。
这就更有意思。
她让顾静姝试我。
如果我真被离开的好处打动，南乔这张纸就只是废纸。
如果我把纸拿出来，才算过第二道门。
太太局最大的厉害之处，就是每一句关心都可能是试题。
我看着顾静姝：“许太太还让你试什么？”
卷发女人脸色难看：“李小姐，别太不识抬举。”
“我一直不太识抬举。”
我说，“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
钱玉兰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屋里的气势变了。
不是因为她帮我说话。
而是因为她笑出来以后，其他女人忽然意识到，李雪梅并不是单独坐在靠门的位置。
我身后有水月楼，有方老板娘，有周砚的底片，有程野的刀，还有钱玉兰那枚玉挂牌。
更重要的是，我有许兰因刚刚亲□□给我的南乔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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